有人高興,就有人發愁;有人神清氣爽,就有人揪心撓頭。
話說老雜碎谷壽夫,竟然到現在還命不該絕,那運氣就是好!
原來,在水網地帶轉了一天,結果整個第6師團陷入**陣,寸功未立。相反,土肥原賢二的第14師團一路高歌猛進,“徹底擊潰了當面第53軍之116、91師,殲敵無數。”(14師團戰報語)。
現在已經切斷了南北之間的聯絡,對涿州完成了戰術包圍。因為第6師團沒有按照計劃抵達戰鬥位置,所以暫時還沒有發動進攻。
華北方面軍司令長官寺內壽一大將,接到土肥原賢二的“戰況報告”,頓時雷霆震怒,一封措辭劇烈的電報,可就到了谷壽夫這個老雜碎的手中:“當此大戰之際,正是為天皇陛下建功立業之時,你竟然畏敵不進,貽誤戰機。簡直辜負皇恩,罪該萬死!”
要說寺內壽一這個老烏龜,那可來頭不小。他出生於,今年59歲。長得五短身材,頭重腳輕,活像一個立起來的矮冬瓜。
雖然其貌不揚,但人家是小鬼子首相寺內正毅的大兒子,繼承了伯爵爵位,屬於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
面對這種來頭的上司,你們說,谷壽夫這個老雜碎應該有多憋屈。
沒法子,老長官發怒了,電報裡面說不清楚。所以谷壽夫順著鐵路北上,趕到天津陳述事實,同時希望有高手指點迷津,能夠讓自己把部隊帶出**陣!
你看這事兒鬧的!
華夏大地上不要說人了,就連每一寸土地,都參加了統一戰線,專門和小鬼子作對!
當天晚上十一點多鐘,谷壽夫從老長官寺內壽一那裡,得到一份土肥原賢二親手繪製的“華北地形略圖”影印本,一看之下才恍然大悟。
“司令官閣下,卑職已經明白了!”谷壽夫的確是明白了:“從明天開始,我的第6師團搜尋隊開路,只認指北針指示的方向,再也不看腳下的道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勇往直前,不再左顧右盼!”
寺內壽一因為自己出身高貴,為了顯示自己平易近人,所以從來都表現得性格開朗豁達,勇於為部下承擔責任。正因為如此,他不僅在軍界威望很高,而且在政界、財界都頗得人緣。
先前發電報臭罵一通,那不過給桀驁不馴的谷壽夫一個下馬威而已。畢竟自己剛剛上任,那就需要彰顯自己的威嚴。現在谷壽夫躬身認錯,那就足夠了。
打一棍子,再給顆甜棗,這都是上位者籠絡人心的基本套路,那不說也罷。
所以,寺內壽一立即換了一副面孔,笑眯眯地說道:“喲西!你的才能有目共睹,因為地理環境的不熟悉,讓你受到一定的挫折,這是可以原諒的。現在,我這裡有上好的清酒,你陪我飲兩杯,也算是為你壯行,祝你為天皇陛下再立新功!”
你說這都是皆大歡喜的好事兒吧,可是老天爺就要和你作對!
三杯清酒還沒下肚,寺內壽一的通訊副官就已經急匆匆的跑進來:“司令官閣下,剛才通訊部轉來第6師團的緊急電報,師團指揮部、重炮聯隊、步兵第11旅團、步兵第36旅團等部,全部遭到支那軍隊的突然襲擊,目前已經損失慘重!”
“納尼?”寺內壽一把酒杯一摔,一把抓過電報飛快地瀏覽一遍,然後對谷壽夫怒罵道:“你的軍心懈怠如此,遭受支那軍隊全面突襲,竟然沒有發現徵兆,通通的都是飯桶!命令你立即返回前線穩定戰局,否則就向天皇切腹謝罪吧!”
等到谷壽夫匆匆趕到牛駝鎮火車站,已經是1937年9月15日凌晨五點半。現在這裡“站”就沒有了,就剩“火”,還有著火的車,也應該叫“火車”!
“報告司令官:我們損失慘重!”參謀長下野一霍大佐滿臉烏漆墨黑跑過來說道:“野炮聯隊損失大炮13門,師團部被摧毀。步兵第11旅團遭到猛烈炮火突襲,損失兩個大隊。步兵第36旅團遭到支那騎兵突襲,損失一個大隊。第6騎兵聯隊全軍覆沒!”
啪啪啪——谷壽夫氣得七竅生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抬起手來就給了參謀長下野一霍十幾個大嘴巴!
谷壽夫終於沒有忍住,哇的一聲,一口汙血噴了出來,結果全部噴到了參謀長下野一霍的身上。
此時的谷壽夫彷彿一頭隨時要吃人的怪物,一雙狗眼佈滿血絲,狠狠的喘了兩口粗氣,這才罵道::“你的參謀長的幹活,我的有事出去,部隊的行蹤、敵人的情報,你的幹什麼去了?死啦死啦的!”
“哈伊!”參謀長下野一霍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