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周身那可怕的傷勢也漸漸癒合,這幾日就會醒來,但古羨君卻依舊放心不下,便在他屋內打了一個地鋪,每日貼身悉心照料。
而蘇泰與古方天便只能可憐兮兮的住在蘇泰那張滿是酒味,又狹小不堪的床上。
待到確定古羨君已經入睡,二人臉上的苦瓜色盡數退去。
古方天擠眉弄眼的看向蘇泰,似有尋味之色。
蘇泰眉開眼笑的點了點頭,隨即彎下身子,在那桌底之下一陣摸索,最後掏出一個只有一寸高的小酒瓶,在古方天面前一陣晃悠。
古方天頓時喜上眉梢,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蘇泰一手捂住了嘴,然後指了指蘇長安屋子的方向,示意他隔牆有耳。
古方天會意的點了點,二人當即冒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走入自己的房內。
已經蓋上棉被準備睡去的古羨君在那時無奈的點了點頭,蘇泰與古方天的那點小九九自然是瞞不住她。但凡事易導不易堵。她每日收走大份的酒葫蘆,留給二人一些小酒,喝了倒也無礙。
想著這些,她又轉頭看了看已經睡去多日的蘇長安,那少年的面色沉寂,就像是真的睡熟了一般。
“快些醒過來吧,長安。”她這般自言自語道,“我想你了。”
然後吹滅屋內的燭火,俯身沉沉睡去了。
……
又是兩日的光景過去。
吃過晚飯之後,古方天正和蘇泰爭論著他們第三個孫子究竟應該叫蘇洪武還是叫蘇有財。
古羨君沒有理會依舊爭論得面紅耳赤的二人,獨自收拾好碗筷。
待到她回來時,二人已經是卷著衣袖,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樣子。
這樣的事情,古羨君已經是見怪不怪。
不過說心裡話,她對於自己這位未來公公取名的能力還真是不敢苟同。有一日她曾很是好奇的問蘇泰為什麼會給蘇長安取蘇長安這名字。
畢竟比起蘇富貴、蘇茉莉、蘇有財這樣的名字,蘇長安明顯不像是蘇泰能夠取得來的樣子。
那時,蘇泰臉露緬懷之色,說道,其實以前他並不打算給蘇長安取這個名字,在孃胎裡他便想好了要給蘇長安取名叫蘇大發,只是她娘死得早,死之前拉著他的手,說一定要讓蘇長安有出息,要把他送到長安唸書。
為了他娘這個遺願,於是,蘇泰便索性給蘇長安改了名喚作了蘇長安。
說完這些,蘇泰的眼角有些溼潤像是又有些想念自己那早死的娘子。
按理說,這自然應當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可是古羨君一聽到蘇大發這個名字,莫名的便有些止不住的笑意,對於之後蘇泰想的那些名字,倒也就釋懷了。任他與自己的父親爭執。
而就在眼看著二人就要動手的時候,一段急促的敲門聲忽的響了起來。
古羨君一愣,蘇泰與古方天也忘了之前三孫子名字這一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三人對視一眼,臉色皆有些詫異。
蘇泰在長門並沒有多少朋友,況且夜色已晚,這個時候究竟是什麼人還會上門叨擾?
“咚!”
“咚!”
“咚!”
門外的敲門聲依舊響個不停,而且越發急促。
“我去開門,裡側有個後門,若是不對你們帶著長安就趕快走,若是來得及,我們便在百花鎮會和,若是五日之內你們等不到我,便自己先走!”蘇泰臉色一沉,這般說道。
“這……”古方天聞言與古羨君對視一眼,皆有些震驚於這個平日裡嗜酒如命的男子,此刻的果斷。
其實,這又有什麼可驚訝的呢?
每個父母為了自己的孩子,在大多數時候都可以從販夫走卒市井之徒轉眼化作一位頂天立地的英雄。
這道理,對於每一個父母都同樣適用。
蘇泰自然是一個市井之徒。
他有著每個這個年紀,有一事無成的老男人都有的壞毛病。
比如嗜酒,比如虛榮,比如膽小怕事。
但在這些東西之上,他還有另一個更加重要也更加有意義的身份。
他是一位父親。
所以在兒子需要的任何時候,他都可以捨生忘死,挺身而出。
其實,蘇長安根本不用去尋找什麼英雄。
因為,對於每個孩子來說,他們的父親永遠都是他們的英雄。
“別磨磨唧唧的了,我兒子要是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