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重重壓在她唇上。
半個小時婚禮彩排還算順利,安德魯表兄弟來了,新的八人小組成員也到場了,期間,當牧師詢問新郎是否願意接受新娘為合法妻子時,安德魯笑場了。
安德魯笑場。
他的卡特表兄也提出自己的看法:你們確信這是在舉行結婚典禮,而不是在玩結婚遊戲。
卡特的話招惹來琳達的叱喝,安德魯起鬨,牧師表情略顯尷尬,連嘉澍目光淡淡。
彩排結束,一分鐘也沒耽擱,連嘉澍開著他那輛亮得扎眼跑車離開。
今晚在巴黎大酒店,有一場新年倒計時派對等著他,這場新年派對還有另外一個主題:最後的單身派對,據說,小法蘭西的朋友們已經給他準備堪比聯合國陣容的熱辣姑娘。
今晚,林馥蓁也有薇安官網為她舉辦的告別單身派對。
目送連嘉澍的車消失,林馥蓁抹了抹臉,眼睛找到葉雲章,半個小時的婚禮彩排時間她自始至終都不敢去看葉雲章。
慶幸地是,葉雲章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她肩膀。
新年鐘聲響起,在漁人碼頭一家中餐館陽臺,林馥蓁看著漫天煙花在地中海海面盪開。
和她一起看煙花的還有薇安官網的幾名工作人員,琳達也勉為其難吃和一頓平價晚餐。
漫天煙火中,擁抱,新年祝福聲此起彼伏。
二零一一年到來。
二零一一年一月一號。
新年到來的第一秒,琳達說:“林,希望今天會成為你人生階段的新起點。”
她那隻會戀愛的朋友說了很是了不起的話。
凝望著宛如白晝的地中海海面,是開始還是結束,謎底還有十六個小時就揭開了。
早上七點,林馥蓁跑完三千米,經過瑪莎家門口時被橫伸出的手攔了個結結實實。
攔住她的人是她的鄰居瑪莎。
瑪莎手裡還拿著電話,看來瑪莎又在和朋友聊天了。
拿著電話眼睛鎖定她的臉,從臉到腳,從腳到臉,小心翼翼試探:薇安?《我們的薇安》裡的薇安?
這個一天到晚總是嘮叨丈夫兒子的家庭主婦的大嗓門曾經讓她煩惱過一陣子,但也有些時候瑪莎的喋喋不休打破了寂寥時間裡的落寞,瑪莎家的車厘子味道相當不錯。
也許,再回到這裡時,瑪莎家的車厘子又該成熟了,又也許,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回到這裡。
於是,認認真真站好,點頭。
“是的,女士。”
忽然提高的聲音分貝讓林馥蓁耳膜嗡嗡作響,瑪莎一邊拿著電話大聲尖叫一邊看著她。
她只能笑。
瑪莎聲音更加大聲了:“瑪利亞,她在對我笑,對了,我還沒和你說她是誰呢,她是薇安,瑪利亞,薇安在對我笑,對了,瑪利亞,告訴你的大兒子,薇安是瑪利亞姨媽的鄰居。”
電話那端聲音也不小:“瑪莎,你不是說你鄰居是一名長得有點像哈利波特的眼鏡妹嗎?”
長得像哈利波特的眼鏡妹?
她到底還要不要對她鄰居笑呢。
終於,瑪莎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放進兜裡,朝她伸手:“很榮幸和你成為鄰居。”
兩隻手握在一起。
客套話說完,瑪莎又開始打量她了,她一本正經說著,聽說你今天要結婚了,可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像是要結婚的人。
想必,瑪莎的話代表大多數人的心聲。
一個鐘頭之後,當小法蘭西熱吻火辣的南美女孩,在蒙特卡洛賭場一擲千金的圖片出現在各大八卦網站時,那場八個小時後即將舉行的婚禮在外界眼中更為不被看好了。
甚至於,博。彩公司也來湊這個熱鬧了,據說每十人中就有九人壓婚禮最終會泡湯。
中午十二點半,站在房間門口,第一次,林馥蓁的如此有耐心,把房間裡的每一樣小物件看了個遍。
最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蔚藍海面上,今天天氣極好,海面混合深藍淺藍,像男孩子們愛穿藍色條紋襯衫花紋。
“再見了。”當從心裡默唸出這一句時,林馥蓁心裡知道。
真是到了告別的時刻。
關上庭院門時,屋簷下的風鈴還在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門口停著車,索菲亞站在車旁邊。
車子啟動,林馥蓁拉下車窗,和站在門口的瑪莎揮手說再見。
在前往戛納海灘途中,林馥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