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時間。
索性,鑽進書桌底下,等待著——
等待著嘉澍醒來發現她。
其實,他沒有打瞌睡,從她一推開那扇門他就在眼縫裡觀察著她,躲在書桌底下的她現在心裡一定很得意吧。
距離天亮也就只剩下眨眼的時間。
小畫眉,快出來吧,我知道你躲在書桌底下,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小畫眉,我知道你來了。
手一揚,那個琉璃飾品掉落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其中一小塊碎片就落在他右手邊,晨光落在碎片其中的一個稜角上,澤澤發亮。
看著那束亮光。
小畫眉,我知道你來了,你心裡一定不會相信,小法蘭西也會有為你幹傻事情的時候。
撿起那片琉璃碎片。
小畫眉,出來吧。
嘉澍在等著你。
小畫眉,出來吧,就讓我看一眼。
就看一眼。
玻璃碎片往著手腕時,她終於從書桌下探出了頭。
小畫眉,我看到你了。
圍著紅土城從那家人陽臺上偷到的餐布。
美極了。
迷迷糊糊中,連釗誠被忽然的響聲驚醒。
睡夢中,南茜被刺耳的救護車警笛驚醒,五分鐘後,科恩叔叔敲開南茜的房間門。
科恩叔叔去了醫院,按照科恩叔叔要求的那樣,南茜開啟小主人的房間門,攤開的紅色液體映在乳白色的地板上,觸目驚心,一邊是被打破的琉璃飾品碎片。
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五分鐘後,小主人的房間恢復到往日纖塵不染的模樣。
日出時分,這座位於半山腰的住宅和往日一般無異,工人傭人們各自忙碌手頭上的事情,只有負責健身房器械的維護工說他今天早上似乎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這棟住宅只有她和科恩叔叔知道這個天矇矇亮的清晨曾經發生過什麼。
兩天後,南茜看到小主人出現在餐桌上,除了臉色略微蒼白外那張臉和往日一樣英俊。
目光偷偷從小主人英俊的臉移到小主人的手腕上,小主人穿的毛衣袖口很長。
次日,小主人去了倫敦。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小主人延續著之前的生活模式,兩個週末回一趟家,做完工作後陪爺爺聊天,也在花園邀請朋友聚餐。
只不過,現在出現在花園的客人已經不是從前那些客人了,從前的客人就有薇安;有尖嗓門的琳達;有安德魯和他的卡特表兄。
現在的都是新面孔,一些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面孔。
小主人也是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上的面孔之一,即使小主人的生活已經夠低調了,可八卦媒體們絲毫沒有想放過他的意思,他們比小主人的親人還關心小主人的情感生活,哪怕他在公共場合和年輕女性停下腳步打招呼都會被拿出來大做文章。
在小主人的異性朋友中,就數那位身材瘦小的東方女孩最受關注。
小主人和那位東方女孩被人們無限看好,小主人和那位東方女孩一起做慈善屢次見報,那些記者們大呼:那兩人配合默契,他們有共同的愛好。
但在幾次定額的鏡頭中,都是那女孩在看小主人,小主人一副壓根忘了身邊存在一個人的樣子。
南茜把這個想法告訴和她要好的網友,網友說那是因為她戴著有色眼鏡,如果那東方女孩換成薇安,你肯定就不會那麼想了。
朋友們都知道她和薇安有很好的交情,這話似乎有點道理,再去看小主人和那位東方女孩時,南茜覺得媒體們說的也沒多誇張。
不過,南茜還是喜歡薇安。
不,應該是林馥蓁,薇安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再說了——
“我叫林馥蓁。”這是薇安想對世界說的話。
又薇安了,這不能怪她啊,南茜中文字沒認識幾個。
對於南茜來說,不管是林馥蓁還是薇安都是同一個人,她很喜歡的一個人。
偶爾,南茜想薇安了就會戴上薇安送她的耳環。
四月上旬週末下午,四點半左右,南茜在忙晚上聚會的事情。
這次小主人請的是他倫敦來的朋友,小主人正在和他的倫敦朋友們聊天,從草坪處傳來時低時高的笑聲,其中就數小主人笑時的嗓音最為迷人,淺淺的,夾著暖暖地中海海風好比是口中含著薄荷糖。
逐漸,小主人的笑聲消失不見,逐漸的,在眼睛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