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錦就沒有,林馥蓁自然也不會有。
心裡有簇簇烈火。
側過臉,眼睛對上連嘉澍的眼睛。
細聲細氣,說著:“嘉澍,我就只有你了,嘉澍,你是知道的,我在別人眼裡是另外一個人,在這些別人中也包括蘭秀錦女士,嘉澍,我只有在你面前才這樣的,嘉澍,我也只願意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我記得在《我們的薇安》一書中,羅斯太太曾經管你叫做小公主,”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眸被淡淡薄冰覆蓋,“小公主,此時此刻,需不需要我表達一下榮幸之情。”
怎麼嘉澍也管她誤以為是薇安了。
“嘉澍,我不是薇安,薇安會傻乎乎地去原諒,甚至於朝她的秋老師伸出友愛之手,我明白的,老師,就像你說的那樣,你不是故意的。但!我是林馥蓁,和薇安完全相反的林馥蓁,是林馥蓁就不能接受一絲一毫的愚弄!”
目光直勾勾的:“我做夢都想毀了她,曾經有多麼的依賴就有多麼噁心,噁心得我常常瞪著眼睛到天亮。”
“十幾歲時,我想要不找個人在她臉上劃幾十道口子,讓她終此一生都不敢去照鏡子,後來我想整容業那麼發達,這樣一來討不到好處,還會壞我媽媽的名聲,我在想等我大一點吧,等我大一點我一定能想出更絕的辦法,”嘆著氣,“誰知道,越長大就越變得膽小,顧慮也越多了起來,我想過幾十種毀掉他們的法子,但每個法子都需要付法律責任。”
“嘉澍,你也知道的,我媽媽現在就只剩下我,我不能給她添亂,我還是蘭朵拉的外孫女,外婆的名聲還是需要維護的。”
腦海中,藍天白雲之下,長相和秋玲瓏相像的女孩子就站在那裡,單純,未曾見過人世間的悲傷、寂寞、分離、背叛。
這樣的形象再好不過。
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從腳趾頭蔓延傳至中樞神經,中樞神經向感官下達命令,要微笑,是的,要微笑。
微笑,笑意在擴大。
“嘉澍,機會來了,這個世界不是沒有給以任何‘情感欺騙者’設立罪名嗎?正因為這樣,男人女人們今天說我愛你,也就只隔一天,他們依然脈脈含情說親愛的我愛你,但聽這話的物件從瑪麗娜變成了戴琳娜,從傑克變成了麥克,詩人們用各種各樣的詩句讚美愛情的美好,人們沉醉在彼此共度終生的諾言中。”
說到這裡,林馥蓁咯咯笑了起來。
一笑,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兜不住。
不不,那肯定不是淚水,那只是來自於人身體一種在正常不過的分配流程,就好比撒泡尿一樣。
不再去顧忌人類正常的分配流程。
“最最可笑地是,曾經宣誓要把所謂愛延續到死去那天的兩人其中一方已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而另外一個人還留在原地,不願意從謊言中清醒過來,”笑聲還在繼續著,“我有一次半夜發現我媽媽……”
淚水瘋狂四溢,搖頭晃腦著。
“不不,這裡應該稱她為蘭秀錦女士,我壓根不想去承認,那一邊哭鼻子一邊看著自己結婚錄影回放的女人就是我的媽媽,甚至於,這個女人包里長期放著阿司匹林。”
手拽住連嘉澍的手腕。
“嘉澍,我當時氣壞了,特別特別的生氣,我弄壞家裡的電閘,這樣一來媽媽就看不成錄影了,這樣一來媽媽就不是那個沉浸在往日中的傻女人了。”
“回到房間,我給羅斯先生打電話,我在電話裡向羅斯先生哭訴,說那個叫做秋玲瓏的女人讓我內心趨近崩潰,我說羅斯先生我也許再也沒有能力去扮演薇安的角色了,那個東洋娃娃不能扮演薇安的角色,這對於羅斯家來說是個不好的徵兆。”
揚起嘴角,可眼淚依然沿著眼角:“於是呢,秋玲瓏好好的工作泡湯了,再之後呢,我聽到大洋彼岸傳來林默留學中介所經營得不錯的訊息,於是,我就再給羅斯先生打電話,過了一陣子,我如願聽到林默為了生計都愁壞了的訊息,可惜地是,那家人依然美滿幸福。”
為什麼這沒用的東西還在繼續著,林馥蓁狠狠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
在那道自始至終都被薄冰覆蓋的視線下。
昂起頭,說,“嘉澍,現在類似於給羅斯先生打電話這樣的伎倆已經滿足不了我了,十八歲之後,我一直在想著如何給秋玲瓏致命一擊。”
笑開,笑開的同時眼眶變得一派清明。
“致命一擊的機會來了,情感掠奪者、情感背叛者終於有機會在他們最為親密的人身上看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