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嬤嬤饒是隻看了後半段,也大抵明白霜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卻並不說破,反而笑著點點頭:“能和氣,自然是好。既然衣裳的錢是霜姨娘出的,老夫人想必也不會說什麼。”
說完看著跪在地上的常喜,疑問道:“你是常喜?”
常喜點頭答應著,指著霜子道:“的確是霜姨娘吩咐給我們座椅上的,小的不敢撒謊。”
蘇嬤嬤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道:“你跟我來。”
常喜不明所以,只得低著頭,跟著去了。
那邊屋裡,沈雪如怒氣衝衝,卻沒有發洩口,白白吃了個悶虧,見寇敏還在外面跟霜子笑嘻嘻的說著些什麼,大聲道:“寇敏,還不進來,她那麼重的心機,可別帶壞了你。”
霜子不以為意,只躬身告退。沈雪如不耐煩的揮揮手,霜子帶著清水出了院門,卻不回柔院,而是問道:“蘇嬤嬤帶著常喜往哪裡去了?”
清水小聲道:“後院。”
霜子點頭,讓清水回去柔院處理事務,她跟過去看看。
偏僻的一腳,蘇嬤嬤面上看不出異常,常喜諂媚的笑著,大抵是在說什麼好聽的話,蘇嬤嬤頻頻點頭。
卻突然聽蘇嬤嬤說道:“你提到這個,我倒是想問你,前些日子錦院是不是鬧老鼠了?”
一百零六 常喜斃命
常喜先是一愣,隨後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有這個事情,桐花姐姐來找我買過耗子藥。”
蘇嬤嬤笑著問道:“是真的去藥耗子嗎?”
常喜似乎急著巴結蘇嬤嬤,他本來跟沈雪如走得挺近,可今日一見,到底還是老夫人大,因此存了三分討好的心思,隨意道:“誰知道呢,先前也沒聽說有老鼠啊,突然就要砒霜藥耗子。”說著衝蘇嬤嬤嘆息道:“我一個雜工,哪裡敢違逆她的命令啊。”
蘇嬤嬤看著他卑微的臉,突然笑了說道:“你很好。”
常喜搓著手,嘆息道:“好什麼呀,還指望嬤嬤能在老夫人面前美言幾句,給我找個輕鬆的活兒呢。”
蘇嬤嬤仰著下巴說道:“那是自然。”隨後又惋惜的說道:“可惜,前段時間蘇總管突然病死在你們雜役房,老夫人一直覺得不太吉利,說雜役房只怕有晦氣,還特別說了,這幾年不打算從雜役房拉人出來幹活呢。”
常喜聽了有些沮喪,又帶著一點希望說道:“嬤嬤還是幫忙說說吧。老夫人這樣想,小的也能理解,畢竟蘇總管突然就死了。但是也不能光看表面啊,誰知道他真的是病死的,還是被人害死的……”
蘇嬤嬤眉頭一樣,瞪著他道:“你胡言亂語什麼?”
常喜也自知失言,馬上捂住了嘴,待四下看看左右無人,才悄悄的說道:“府裡的人都不明白,可小的卻有些疑心。蘇總管雖然身體不好,看著虛弱,可大夫說沒有要命的病啊,怎麼就突然死了,還口吐白沫呢,當時屍體就是小的去抬的。若是老夫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硬說雜役房晦氣,那小的可是永世不得翻身了呀。”
蘇嬤嬤疑惑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常喜抬手作揖道:“小的是有這個懷疑,卻也不敢肯定。只求嬤嬤去跟老夫人說說。您是明白事理的人,斷不會胡亂就只看表面的。”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作用,蘇嬤嬤有些高興了,對常喜抬手道:“這樣吧,你說的我也不能不信,卻也不能全信,你去把那日與你一起給蘇總管收屍的人找來,讓他證明你所言非虛。否則,誰知道你會不會為了換個輕鬆的活計,隨便編瞎話來蒙我呢?別我看年紀大了。可一點兒也不糊塗!”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疾言厲色。常喜嚇了一跳。急忙答應著道:“小六也知道的,那日是他發現的屍體,說蘇總管臉色烏青,口吐白沫。當即便用被單蒙上了,我是後來聽他說的。小的沒有親見,卻絕不敢蒙你。”
蘇嬤嬤笑著道:“既然你都說出名字來了,那自然是不虛的,這樣吧,我回頭跟門口管家說一聲,你去大門口做通報的活兒吧。那個小六,我自然去找他對口供的。”
常喜又是一連串的道謝,喜不自勝的走了。
霜子聽到這裡。隱約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蘇嬤嬤刻意叫常喜,定然是為了蘇總管的事情。
那日蘇總管死後,秋葉過來跟霜子說出自己的猜測,霜子不信,秋葉又跟蘇嬤嬤說了。後來秋葉跑過來道:“唉。倒真是我胡思亂想了,跟你說你不信,跟蘇嬤嬤說她也不信,可見我是多事的人。”
霜子碎嘴問了一句:“那蘇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