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形勢似乎又有了一下子逆轉的可能。眾人的心頭彷彿都被什麼東西抓緊了,急促的呼吸聲彼此起伏。
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的王德勝,望著臺上李敏的身影,心如刀絞。要是,要是那個男子能出現的話,他從小看到大的二姑娘,怎麼會需要陷入如此的絕境來?
以他二姑娘真正的親爹,分分秒秒可以秒殺掉眼前這個破書生。
“你在擔心她嗎?”
一道聲音,像是牆角縫裡鑽出來一樣,冷颼颼的。
王德勝抬頭一看,望到了站在樹幹上的那抹身影,眼珠子驀然瞪了起來:是他。那個屠少!上次差點兒要殺了李敏的人,不是回高卑了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話說這個人武功真行,這裡是護國公府,今晚又是邀請那麼多賓客到席,安保的工作比起平日,更是幾倍的增強,但是,這個人,怎麼順利地潛進護國公府裡並且到至今都沒有讓人發現。
屠少那雙臉上蒙著黑布流露出來的眸子,冷丁丁地掃視他臉上那些各種複雜的表情,譏誚的嘴角一抹:“你不會說出去的,你知道,你如果這時候叫人,對你主子反而不利。”
“你為什麼回來,還想殺二姑娘嗎?”王德勝低聲質問。
“想殺她的話,上回,誰擋著,都會殺的。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只見回答王德勝的聲音,根本不是那個冷麵無情根本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屠少,而是在屠少身旁從黑暗裡悄聲無息中露出真身的另一個黑衣人——屠二爺。
對於屠二爺這句搶戲的臺詞,屠少的臉果然是冷若冰霜,懶得答一句是或不是。
“你主子,這麼有本事,這麼能幹,你說她使得是不是妖術?”屠二爺摸著下巴,儼然和屠少一樣對這場戲是看了許久了。
“二姑娘根本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哪裡會什麼妖術。”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豈不是危險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親爹不是李大同。八爺這一問,她豈不得露餡?”屠二爺像是為臺上的某人擔憂著,眼角卻只瞄著那屠少會是什麼反應。
屠少臉上,沒有一絲破綻,只有那雙像刀子一樣的目光,一直望著臺上的李敏。
王德勝也回答不上來,否則不會在這裡和其他人一樣都揪著顆心了。
臺上,李敏望著八爺手裡搖晃的懷錶,閉上了眼皮。
朱濟開口問:“隸王妃,請你回答本王,你是誰?”
“本妃閨名敏兒,尚書府的二小姐,李尚書的女兒。”
沒錯!
眾人驚呼。看吧,李敏口裡說的話,和事實真相沒有差別。
朱濟臉上肯定是閃過了一絲不好看,在轉過身像是要收起懷錶時,忽然間,冷不丁回身,幽冷的眸子對著她閉著眼的秀顏,道:“隸王妃,你是不是裝作被本王催眠了?”
☆、【208】各自為營
不得不說,八爺這一問,底下的觀眾們全都在肺裡再抽了口氣。真是不得了。
再看到李敏那兒,李敏臉上的表情老樣子,閉著雙目,好像沒有從睡夢裡醒來:“本妃被催眠了嗎?催眠本妃的人是誰?”
朱濟走到她面前:“催眠隸王妃的人是本王。”
李敏睜開了眼,那雙清澈烏亮的眸子好比鏡子一般。
輪到朱濟倒抽了口氣,因為她直射回來的眼神裡明明寫著:你明知道如此,何必再問呢?
也是,他何必再問?問下去能有什麼結果?不要忘了,這裡是誰的地盤。畢竟你們兩個皇子帶了皇室不可告人的秘密過來,本身已經在這裡丟臉了,丟大義了。至於,她李敏能不能被人催眠了,哪怕她李敏就是不能被人催眠了,只要她李敏不承認,這個催眠的法子又是她李敏發明的,誰能說得過她?
主動權從頭到尾都掌握在她手裡而不是他們手裡。
只見大明皇室裡被譽為最狡猾最足智多謀的八皇子,此刻站在那裡變成了一隻木頭樁子一樣。屠二少捏著自己的下巴尖角,嗯了好幾聲。
“你嘴巴里長蒼蠅了嗎?”屠少或許是聽著他嗯嗯聲,聽到兩隻手想堵耳朵了,不耐煩地問。
“屠少,你說她怎麼知道這麼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屠二爺這話說到本質上去了。
看李敏能屢戰屢勝,無所畏懼,靠的,還不就是很多別人都不懂的東西。也就是說,李敏有超於常人的智慧和知識。腦袋聰明不聰明一回事,可這麼多常人不可知的知識,李敏能超越天下所有的大師,靠的是什麼。總得有人教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