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色地上演最高等級的間諜計。
要知道,她所在的錦寧宮,是皇上最愛的妃子容妃的寢宮。容妃這個人,被六宮各位娘娘評價為心計最深的那一位。
現在這個人,終於出現在自己眼前了,或許之前的某些疑問,她可以就此問一問。老公把這人送到她這兒,目的之一不就是這個嗎?
“回來多久了?”李敏像是拉家常一樣開啟了話題。
聽著這幅宛若親人的口吻,魏香香不由心裡臉上都一鬆,道:“回王妃,民女受到王爺的庇護,從京師回到北燕,有數十日了。”
數十日,豈不是比她還更快回到了燕都。不過,魏香香口裡所說的,得益於她老公的庇護,庇護這兩個字,夠意味深長的,只要想想同在錦寧宮裡另一位正主兒的結局。
應該怎麼說呢?說容妃傻嗎?一開始護國公都和容妃說了,只要容妃心是護國公的,護國公無論如何都會給容妃保駕護航,讓容妃一生衣食無憂,盡享尊貴,什麼事兒都好,背後都由護國公挺著。或許皇上和容妃也說過這樣的話,可顯而易見,對皇上來說,容妃算不了什麼,可以言而無信。護國公待人卻不是這樣。
從魏香香如今平安在燕都裡出現,享受護國公恩賜的榮華富貴,可想而知,容妃押錯的這個賭注,是差的離譜。
容妃為了愛情,才選擇了皇帝。那麼,眼前這個女子,又是為了什麼,願意為護國公鋌而走險地進宮。單純只是魏府與護國公的君臣關係,恐怕不至於吧。
“民女回到燕都以後,是先在王爺佈置的郊外山莊,修生養性,畢竟回到燕都以後,和京師裡是不太一樣了。”魏香香解釋自己為什麼現在才出現。
李敏明白,老公肯定是要讓這人在合適的時機才出現,好比皇帝要在這個合適的時機才讓老八和大皇子出現一樣。
“離家這麼久,不想家嗎?”李敏記得自己沒有弄錯的話,這人入了宮以後肯定是從來沒有回過家的,好幾年的時間,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能見上一面,這種難耐,如果沒有個信念支撐幾乎辦不到。
“回王妃。”魏香香當然能聽明白她話裡的含義,說,“民女回到燕都以後,確實,和家已經近在咫尺,但是,沒有回家,沒有見父母兄長,而是聽從於王爺的安排。或許常人不可理解。但是,王妃應該聽說民女母親的事了。”
說到那魏夫人,巾幗英豪,為了掩護自己的主子懷聖公,死在了戰場上,成為了千古佳話。是魏府的人,好像都該為護國公忠心耿耿的,死而無憾的。聽起來是一代忠臣,讓人讚賞,但是,實際上,聖人都有私心,這個魏府的人,難道都比聖人還聖人?
魏香香說:“王妃可能只是聽了魏府的忠義,卻沒有聽說護國公對於魏府的所作所為。”
“對於魏府?”
“對。懷聖公,曾經搭救過民女四哥,以及民女的小命。民女從小就聽母親說,說俺這條命倘若不是護國公早就沒了,所以,民女這條命當然是屬於護國公的。民女母親為懷聖公而死,民女倍感為母親自豪,民女知道自己終有一天,一樣要為這場戰爭付出性命。因為,懷聖公和母親,都是因為那個狗皇帝而死的!”
李敏眯了眼,見恨意明顯地寫在了眼前這個女子的臉上。
原來是恨,那個狗皇帝害死了她最親愛最敬重的兩個人,她怎麼能不奮不顧身,無論如何都要為死去的親人報仇雪恨。
“皇上,終究會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的!”魏香香牙齒間透出絲絲的寒氣說。可見,她對萬曆爺的恨,是恨之入骨,痛不欲生的恨。
李敏抓起了旁邊的茶杯,揭開茶蓋,見裡面泡的是養顏的紅棗。這個尚姑姑是越來越有心思了,恐怕自己私底下也是和徐掌櫃討教了不少藥理,希望不被她這個主子笑話。
“五姑娘。”
魏香香在魏府裡排行老五。
“其實,本妃心裡尚存一些疑問,現在五姑娘出現在這兒了,本妃想問一問,希望五姑娘不會介意。”
“王妃請說,民女肯定是有問必答。”
“五姑娘在皇宮裡呆了這麼多年,肯定是耳濡目染了許多皇宮裡的事兒。本妃想問,在你眼裡的容妃娘娘,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和容妃住在一個宮裡,應該對容妃最為熟悉。”
魏香香點頭:“容妃娘娘,心思慎密,做每一件事兒,幾乎都是密不透風。說真的,剛開始那幾年,民女是無從下手,甚至有過懷疑,是不是王爺和民女一樣,都想錯了。”
想錯了容妃其實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