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那時候,她哪裡曾想到自己的男人會回來。哪裡想到,自己會和個古代大叔做夫妻,談戀愛。最後,把自己一切都搭上了。
開始有弄青黴素的念頭,全都是由於他那條傷腿。雖然,他那條傷腿在慢慢康復,可是,她總會想到如果他有一天在戰場上受到更嚴重的傷害,需要手術,需要抗菌治療時,她總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
朱理聽她三言兩語而已,卻很快聽出了其中的含義,跟在她後面走,邊走邊說:“大嫂,我大哥能有你真好。沒有人,比大嫂對大哥更好的人了。”
“你什麼時候,嘴巴是學了誰,變的那樣甜了?”李敏不客氣地打斷小叔的話。
“大嫂,我這是實話實說,沒有一句謊話。”對此朱理不買賬,聲音有些低微地說,“其實我大哥,在府裡跟我們的時間不長,他是長子,都是常年跟我們父親在外。”
原來因為如此,所以,他和尤氏的溝通也不順暢,只在於忠孝的禮節而已。
在快走到青黴素的地下作坊時,朱理忽然在她後面停住了腳。李敏對此並沒有反應,直往前走。朱理停了會兒,再隨她進了屋裡。等徐掌櫃從裡頭出來,把門關上以後。朱理看著他們兩個,眼裡寫了些疑惑。
屋裡,其實基本上沒有東西了。徐三舅等人,早就不在這裡了。在她決定把青黴素拿出來給朱汶治病的那一刻起。
開門大吉,意思是,這裡的東西和人,都撤了。
李敏左手摘下斗笠,坐在了屋裡簡陋的一張木椅上。徐掌櫃在屋裡點了燈,對她輕聲說:“那些人一直盯著這兒,白天黑夜都盯著。好像在等大少奶奶過來。”
“那是,我要是不過來這兒,他們害怕撲個空,弄錯地兒了。”李敏隨之一個眼神望過去,示意小叔可以不用緊張。
朱理佩服死了她這臨危不亂,她這是引蛇出洞。恐怕,連這次去尚書府,都是給對方專門帶去信兒的,讓對方可以順著這條線索踏進這個圈套裡來。
“大嫂。”朱理走到她身邊,扯了個鬼臉說,“你這一路瞞著我好苦。”
對此李敏有絲愧意,她這是把小叔一塊當餌了。不過,有了她和小叔在這裡,那些人必定還不敢對這裡馬上下手。
只是這宮裡的人不簡單,能根據她給大皇子治病一事上,推測出她用的這個藥,可能對傳染病有效。所以,才讓李大同對她說出了她娘死的原因。李大同在這場戲裡面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八成是一樣被人當棋子用了。不過,李大同確實是一開始有念頭要毒死她的,因為李大同是很怕死的。
“徐掌櫃,這裡還剩多少人?”李敏問。
“只剩下我一個了。其他人早就走了。我也是定時坐馬車過來。按照二小姐吩咐的,在這裡按時點燈,放了狗。可是,我不敢確定,那些人是不是能因此上當。”徐掌櫃小心翼翼地說著,臉上多少掛了抹憂慮,因為眼見那些人盯著這裡幾天功夫了都沒有動靜。
朱理就此說:“不怕,之前或許他們還猜疑,可是,大嫂這樣一來,帶了我過來,他們還能不信嗎?”
李敏好像就是怕他們不信,所以親自現身。
徐掌櫃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但是,我們一走,他們真進到這裡面找東西了,什麼都沒有找到的話,怎麼辦?”
“能怎麼辦?”朱理微笑著搭了下徐掌櫃的肩頭,“只能找大嫂了。”
“什麼?”徐掌櫃大驚失色,看著李敏,“大少奶奶,這,這——大少奶奶這是想讓他們找大少奶奶嗎?”
“不這樣做,他們哪肯現身。”李敏道,“我們總不能和他們一輩子玩捉迷藏。”
“可是——”徐掌櫃疑問重重,“是什麼人,本來可以一開始找大少奶奶要這個藥。”
徐掌櫃這話是不假的。假若這個藥,是皇帝要的,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可以直接下令讓她李敏給誰治病,讓李敏把藥獻出來。如果是同行想刺探商業秘密,恐怕那些同行沒有這個能力,僱傭到武功高手在這裡佈陣。
“宮裡的人,但不是皇上。”朱理說出這個一點都不奇怪的答案。
宮裡的人誰這麼渴望起李敏這個藥了。宮裡誰生病了,需要這個藥了?宮裡的娘娘皇子生病,可以求助皇帝,皇帝可以讓她李敏過去給人治病。這樣一說,答案已經顯然在眼前了。
徐掌櫃於是想起了上次要不是朱公公捨命搭救,這會兒自己定是命喪黃泉在閻王府裡徘徊的遊魂了。想起那次遭遇,還真是心驚膽寒。真虧了李敏早算計到了太后要衝著他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