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怎麼就愛寵晟王呢,嫡庶之別難道不重要?後來朕知道了,並非歷任君王都是嫡子啊,皇帝這位子,有能者居之。江山血脈傳承,才最重要。”
換句話來說,若是四皇子並非被賀氏養成此等偏頗小性,而太子德行有差,今日勝者,便是四皇子了。
皇帝說了這麼些,才道:“景豫,如今,懂伯父了嗎?”
朱承瑾恭恭敬敬道:“侄女懂了,皇伯父放心,今日景豫從壽康宮直接回了府,並未見過皇伯父,並未……聽過這些話。”
“對其他人,要這麼說,但是朕不要你忘記,這些話你要記在心裡,懂嗎?”皇帝目光深沉,“自打皇后一病,朕倒是看清楚了許多,朕說是萬歲天子,哪有真正活到萬歲的。到那時候,太子的品性我總是不擔心的,可是老四再犯渾,沒了朕,誰也保不住他的命。景豫,朕要你答應,若有一日,朕龍御歸天,你要替朕保全老四一家性命無虞!”
“皇伯父,這……”朱承瑾不敢相信,皇帝將這件事情交給了自己,細想便明白了。她與太子一向交好,到時候她出面求情太子即使身為皇帝也要考慮一二。而其他人,是做不成這件事的,其他能勸太子的人,皆是與四皇子不死不休。
皇帝道:“景豫,伯父託你做事,不成嗎?”
朱承瑾心神有些恍惚,四皇子和林念笙的臉在她面前閃過,有轉換成張側妃與皇長孫,她深吸一口氣道:“侄女答應伯父,蒼天為鑑,我會盡力保全四皇子一家性命無憂。”她看著皇帝,不由鼻酸,這個皇上,也是足足寵愛了她這幾年啊,“伯父上天庇佑,長命百歲,總是有的。”
皇帝何嘗不知道她話中真心,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朕答應了你皇祖母賞賜你,說吧,看上什麼了,朕全都給你。”
朱承瑾本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卻鬼使神差的拐了個彎:“皇伯父,那侄女要上朝。”
“上朝?”皇帝從憂傷情感中脫離出來,被這句話逗得忍俊不禁,“女兒家,也要上朝了,好,朕答應的事兒什麼時候變過?太子跟著朕在旁聽,這樣吧,你打扮成男子模樣,最起碼省下一些麻煩事兒。”
“多謝皇伯父,那我過些日子可就與太子一道上朝了,皇伯父天子一言,可不能不作數。”朱承瑾萬萬沒想到皇帝就這麼輕易答應了下來,還沒想清楚自己到底提的要求代表了什麼,便急忙要個諾言。
皇帝笑道:“來來來,給景豫郡主擬個旨意,朕準她旁聽朝政,有什麼諫言,可密奏朕或太子。只是這官職倒是不好分派……”
“官職不急,皇伯父別以為我是去瞧新鮮的,我可要常去。”朱承瑾道,“古時候也有女人為官,怎麼越是如今,女人為官便銷聲匿跡了一般。”
皇帝道:“是啊,古代女將、御史、學士都是有的,尤其以蕭太后一朝居多,朕看蕭太后也沒毀了江山社稷啊。你昭華姐姐上朝,便對答如流,你是太后教匯出來的,朕的侄女,難道會差?尋常那些閨閣夫人,不知世事,你與她們可不一樣,朕讓你上朝,卻不能胡亂說話,懂嗎?”
“遵皇伯父教導,侄女謹記。”朱承瑾想了想如今,“府裡還有些事兒,須得侄女去看顧著,這段時間清姐姐出嫁之後,侄女便與太子一道上朝。”
得了簡易版的詔書,朱承瑾心滿意足的出宮了,林念笙為她送來了一份大機緣吶。
孫秀伺候在皇帝身邊,道:“皇上,您朕讓景豫郡主……”
“是啊,”皇帝仍舊坐在龍椅上,指腹摩挲著扳指,“她在朝中有一言之地,日後老四就多了份希望啊。朕是真的不放心老四,他被賀氏教導的,極易受人吹捧挑撥。太子不是朕,容他一次或許尚可,次數多了……只能靠景豫。”
事實證明,皇帝目光的確是長遠的,日後四皇子一家的滅門之禍,朝堂上人人自危,只有景豫郡主站出來,保下了四皇子一家性命。
但是,也只是性命而已。
朱承瑾一回府,便與荀王妃道:“王妃娘娘,可以進宮喊冤了。”
荀王妃早就穿戴好了朝見的衣裙,由朱承清陪著,一路哭到了宮裡。
朱承瑾進宮出宮,那是刻意隱瞞,別人都不知道,荀王妃卻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路下來,京城都知道,瑞親王府的新任王妃進宮告狀去了。
告誰?
恪昭媛!
“兒媳實在是羞愧難忍,不得不前來找母后說個清楚,討個道理來!”荀王妃在太后面前哭的已然成個淚人,“兒媳才是您挑出來的,才是正經的瑞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