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完全信任自己。她不肯相信,自己的孫女會做這種蠢笨之事,一個雙腿無用的皇長孫,威脅不到太子,景豫又為何要出手?但是同樣的,林念笙棋差一招,若是兵丁圍府困住景豫,她再抓賊拿贓,那景豫可真是危險。
殊不知,林念笙倒是沒那麼蠢,調集府兵,只是又被張側妃調開罷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皇長孫歸屬
皇帝手下真正辦起事情來,雷厲風行。
短短半個時辰,四皇子妃在府裡一開始如何欣喜邀景豫郡主去看望,後來慢悠悠去找皇長孫,發現二人不見時候的驚慌失措。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找皇長孫,而是找景豫郡主與香兒何在。
第二個人證,還沒等林念笙下手,已經被皇帝招人帶走了。
便是那個帶路的丫鬟。四皇子府內伺候丫鬟奴才,一批批進宮審問,天黑之前,一切水落石出。
一五一十,絲絲縷縷剖解而出,得來的真相,皇帝也不得不相信,女人之心可以狠毒至此。
皇帝在傍晚,又踏入了壽康宮,這次他還帶來了一道旨意。
“此事乃家醜,不大好說出去,”皇帝注重皇室顏面,換句話說,他也足夠重視四皇子的顏面。四皇子妃殺子陷害他人,傳出去也不好聽,“四皇子妃……受了刺激,生子過後身子虛弱,此後就在四皇子府好好休養,無詔不得出府。”
“還要留她一條命?”太后十分不滿,她讓景豫姐弟說話去了,只有自己與皇帝母子談心,“皇帝,你對老四,是不是有些太過偏心了。”
“母后,”皇帝為四皇子一家操碎了心,“當初大皇子二皇子接連夭折,三皇子乃是陸氏所出,打小就愚笨,做什麼都不討喜。周後身子虛,朕原以為,這輩子是不會有嫡女出生。老四一向聰慧,像朕。朕也不過是多給了他一些寵愛,驥兒一出生,朕便封他為太子,對周家既用且防,後宮無人可威脅皇后地位。同樣的,朕也沒讓老四威脅到太子。”
“他已經威脅到太子了。”太后眉眼淡淡,提起了往事,“當年你還不是太子,晟王母子都恨不得你跟你弟弟去死,為何?不就是因為當初我是皇后,你兄弟二人是中宮嫡子嗎?嫡子大義啊。”
“你口口聲聲說,四皇子沒威脅到太子,你可知道你的寵愛便是利刃吶!四皇子用你寵愛為刀,在朝裡光樹人脈!哀家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四皇子拉攏的那些人,加在一起也威脅不到太子。可是你想想,既然國有儲君,還為何要分立皇子黨派?哀家喜歡老五,不是因為他聰明,而是因為他知道,什麼是自己該有的,什麼是自己不能動的。”太后心裡的話憋了許久,但是若是之前說出,母子會有嫌隙。她當年母子三人相依為命的時候,萬萬不會想到如今還要與兒子用計謀,“老五知道自己是皇子,只要不謀反,太子不是小氣的人,他一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自在日子。這一點,他與瑞王是一樣的,不求大建樹,只求無錯處。”
“老四不同啊,他被賀氏教導的,野心日增。有一群門客,每日再說些什麼他比太子賢德,立賢不立嫡的話,他的心吶,早就不止是王位可以滿足的了。”太后說了這麼多,嘴都幹了。
皇帝思索半晌,道:“朕……朕捨不得啊,那是朕的兒子……”
“為了老四的顏面,你就要讓景豫忍了?”太后同樣偏心,她不忍讓朱承瑾受委屈。
“朕自會好好補償景豫,”皇帝也有些愧疚,自己女兒搶了侄女原定下的夫婿,自己兒媳又陷害人家,“這次本來皇長孫出世,朕雖然定下了老四不得再升爵位入朝堂,但是若將他放到江南有些建樹,再賞賜。賀氏也可恢復妃位,既然四皇子妃做下如此錯事,便不提了吧。”
“不妨,哀家來斷定此事吧。”太后對兒子的處置十分不滿,壽康宮已然點上了燈,亮如白晝,映照著太后平日和藹面容,此刻眼皮垂下,十足冷淡,“四皇子妃軟禁府中,所有事宜,交由側妃張氏處理。念在皇長孫面上,饒過四皇子妃性命。但是既然她不要這孩子,那便記在張氏名下吧,皇長孫便是從張氏肚子裡出來的,與林念笙,沒半點關係。”
“可是全京城都知道這是四皇子妃十月懷胎……”
“便說,張氏與四皇子妃一起有孕,此前訊息有誤,四皇子妃所生女兒夭折,這孩子,是張氏的。與林念笙,毫無干係。”太后冷笑,她既然不稀罕皇室血脈,那之後,也不需要再育有兒女了。
皇帝還不知道太后不打算再給林念笙生兒育女的機會,道:“老四這次也是受苦了,再加上這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