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娘動作停了一瞬,繼續問道:“你怎麼想起這個了?”
“奶奶不是一直遺憾有孝在身,不能去拜訪鄰里嗎?我們向她們定菜,很快就能加深關係,另一方面也省的我們經常往縣城裡面跑。”李玉兒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這樣確實是方便了很多,只是他們家應該都沒有種多少菜吧?”阮芷娘有些不放心。
李玉兒笑道:“他們既然沒有回絕,而是派了方大嬸來商量,說明他們是很願意賣的。”
“那就好。”阮芷娘又整理了一下領口袖邊,看著進來的翠蒿又吩咐道:“有客人來了,上兩牒點心……,不對這時廚房裡沒有點心了,去裝兩牒幹棗核桃過來。”
翠蒿見阮芷娘說的鄭重,立馬領命而去。
“好了,我們快去迎接吧,不能讓她們久等了。”阮芷娘又照了一下銅鏡,確定自己沒有失禮的地方才往外走。
李玉兒見阮芷娘對於方大嬸這麼鄭重,心裡有些觸動,她一邊在前領路一邊道:“我把她們都先安排在芳芸姐那裡的。”
“玉兒做的不錯,我們是外來住戶,很多地方還要仰仗她們,不能怠慢了。”
很快就到了芳芸居住的地方,方大嬸和方姑娘沒見過阮芷娘這樣氣質不俗儀態端方的貴夫人,一時間被震住了。
芳芸行了個禮有些奇怪道:“夫人,您怎麼過來了?”
方大嬸見芳芸行禮,想著她聽到的那些大戶人家的規矩,連忙拉了她侄女一起行禮。
“使不得!”阮芷娘快速的扶住了方大嬸,見她有些手足無措,又放柔聲音說道:“你們是我的客人,哪能行如此大禮。”
阮芷娘一開口,方大嬸就發現她十分溫和,笑起來和也十分親切,因為這個大房子,因為禮儀規矩所產生的距離感都消散了一些,動作倒沒那麼拘謹僵硬了。
方大嬸很快被阮芷娘拉到正房坐下,這時翠蒿端了兩牒乾果過來,看見所謂的‘客人’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又在李玉兒的示意下開始上茶。
“也不是什麼好茶,只能解解渴。”阮芷娘見方大嬸有些慌亂的起身接茶,連忙安慰道:“你就當喝水一樣就行了。”
方大嬸聞言當真喝了一大口,壓下了心裡的慌亂,也顧不得瞟房間裡的擺設了,趁著還有幾分勇氣直接開口:“你們家這個小姑娘說要在我們方家坡買菜是不是?”
“是有這個想法,不知道方家坡各位鄰里方不方便?”阮芷娘問道。
得了阮芷孃的準話,方大嬸頓時笑開了:“方便,我們每家的菜都吃不完,偏生又剩的不多,你要在我們幾家一起買剛合適。”
阮芷娘見方大嬸徹底放鬆了,才仔細的跟她談價格和其他細節問題,所幸方家坡的人都不貪心,阮芷娘也不小氣,兩人談的十分愉快,氣氛也越來越和諧,漸漸的就說到了其他事情上。
這時李玉兒聽到外面有了響動,出去一看,是管家回來了。
“玉兒,聽說夫人在裡面待客?”管家問道。
李玉兒點頭:“是啊,管家找夫人有什麼事嗎?”
“就是請短工的事兒,現在農忙,人手短缺,工價太高了,實在有些不划算。”管家也沒瞞著李玉兒,直接開口說了。
李玉兒想了一下,問管家道:“大概要多少短工啊?”
“最起碼得要二十個壯勞力,才趕得上春麥下種的時節。”管家估算了一下勞力道。
“二十個壯勞力,光這清河鄉就有吧?要價都這麼高?”李玉兒疑惑道。
管家搖頭道:“願意出來做短工的人不多,那些出來做短工的都是成群結隊,約好了價格的。”
怎麼有人不願意賺外塊?李玉兒心裡不解,想著方大嬸應該知道原因吧?想著便對管家道:“我進去稟報夫人。”
“夫人,管家說現在人手短缺,請不到合適的短工。”李玉兒進了房間,就向阮芷娘稟報,完全沒有避著方大嬸。
方大嬸聽到李玉兒的話心中一動,試探的問道:“你們家要請短工?”
“是啊,家裡有十多畝荒地,不能空著啊。”阮芷娘感嘆道,這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阮芷娘也沒有想著隱瞞。
方姑娘眼睛一亮,拉著方大嬸的衣角小聲道:“嬸嬸,十多畝,可以有很多工錢啊……”
“住嘴!”方大嬸吼了方姑娘後,就對著阮芷娘告辭了。阮芷娘再三留她吃飯,都沒同意。
最後,阮芷娘只能把待客的乾果硬塞到她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