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剛翻了兩頁便知道這冊子乃是一本賬冊,只是上面用的記賬方式是舊式,已經習慣了秦霜教的方式以後看著覺得格外地彆扭。
但這種彆扭在看到上面的一些名字時也顧不上了,阿辰震驚地抬起頭,“霜霜,這賬冊是……”
秦霜拉著他坐到內室的軟榻上,說道:“是我之前在劉達還沒下臺之前從縣衙搜出來的賬冊,裡面記載的都是他像其他比他高品級的官員‘孝敬’的賬目。”
接下來秦霜將當時的事情經過詳細地給阿辰說了一遍,除了從劉達那裡得到的各種金銀首飾和銀票,還有幾本賬冊,連王潛那兒得到的收穫也一併說了,之後怎麼把涉及到縣城裡給劉達前縣令孝敬錢財以權謀私的帳冊交給知府大人的事情也沒有落下。
其中內容之豐富阿辰都快聽傻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對自家媳婦兒滿滿的自豪和憂心。
自家媳婦兒好棒,好想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腫麼破!
也是這時候阿辰才知道了曾經她一口氣拿出來的那一大碟銀票是從何而來!他就說嘛,她的那個秘密連大米都不可能憑空弄出來,難道還能給她送那麼多銀票?太扯了!
雖然那些銀子來路不正,不過無所謂!反正本來就是劉達和王潛弄到的不義之財,弄到手了就是他們的!可惜都已經花沒了!
也不要緊,北二院不是住進來一個肥羊嘛,肥羊死了兩個,還有!這回能賺地更多!
秦霜之前沒說只是沒想起來,本就是沒什麼重要的已經過去的舊事,要不是因為趙老頭兒的出現,她自己都快忘光了,這次正好碰上了,也就和阿辰說一遍。
阿辰也不問她是如何潛入縣衙和當時還不屬於他們的這個莊子,反正特訓時見識過很多,如今連地字組隨便拎出來一個人
出來一個人都能隨意做類似的潛入任務。
也正是阿辰這種善解人意的自我理解,讓他錯過了能再知道一個系統功能——地圖功能的機會,許久以後,當回憶起這天的情形,阿辰頓時後悔得捶胸頓足,此為後話。
阿辰已經將賬冊翻了一半,但還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霜霜,你之前聽見趙達的名字有所反應,是因為他也是劉達孝敬的‘上頭’的人之一嗎?可是這都翻了許多了,也沒見到有叫趙達的啊。”除了趙達的名字沒找到,其餘的名字也都陌生得很,只是劉達當初都特意標記上了每個人的官位,品級,倒是讓他們漲了不少知識,也‘認識’了不少當官兒的。
秦霜道:“你沒發現這些官員的品級最多不超過三品嗎。”
阿辰來回翻了翻,“咦?還真是,品級最高的才從四品。”
“以劉達不過七品的縣令,怕是更高官職的官員他有心孝敬也沒那個門路。”
阿辰也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只是如此一來問題似乎,更大了?
“難道趙達的官職比這還要高?”
“有可能。”秦霜頓了頓,又道:“又或者他並不是官員,只是與他關係親近之人官職頗高。”
阿辰點點頭,“也有道理。”
秦霜將賬冊拿出來,從後往前翻,在倒數第三頁停下來,指著靠近頁邊的名字道:“看。”
阿辰眼神一變,“這是……”
秦霜正指著的名字並不是趙達,而是名為吳遠從五品的員外郎,具體是六部哪一部的員外郎倒是沒表示,但真正讓阿辰驚的是,在吳遠的名字旁邊還寫著幾個蠅頭小字。
趙、達!下方還有一個三字!
“這趙老頭兒難不成是——!”
“或許吧。”秦霜合上了賬本,能被劉達特意和那個姓吳的員外郎寫到一起,想來是這二人間有些聯絡,劉達可能想著靠著員外郎搭上趙達。
“就算是,也不用太過擔心。”
“為什麼?”
秦霜輕哼一聲,“看他的年紀也到了可以告老還鄉的時候了,三品的確是不低的品級,但年紀擺在那裡,除非有很大貢獻,不然基本算是熬到了頭,何況,他得病都兩年多了,拖著病體你認為他還能繼續為官?”
“啊!”阿辰也明白過來了,頓時鬆了口氣,倒不是他真的怕了趙達,只是若他真有三品,人品看著也不是那麼太光明磊落,這樣的人總歸是個麻煩。
“不過要是他真的曾是個三品大員,也難怪最初那般氣勢凌人了,為官時期恐怕也是習慣了底下的人對他阿諛奉承,小心對待。”三品上頭雖說還有二品,一品,但在最低九品,再底下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