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天清兩隻眼珠子滴溜溜圓,向郝瑟發射求救訊號。
“屍兄,節哀——”郝瑟憋笑,移開目光。
屍天清眼皮一抖,再看向舒珞。
“小舒舒~”遊八極挑眉。
“微霜,保重。”舒珞默默收回目光。
屍天清狠狠閉眼。
“遊八極,你還抓了什麼回來?”孟羲慢悠悠道。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小圖圖壞人,霞兒還想留個驚喜呢!”遊八極噘嘴,手腕扯動另一條紅綢,就聽空中哎呦呦亂叫一氣,一串人影順著紅綢噼裡啪啦掉在了地上,竟是五個身穿道袍的青年。
文京墨、郝瑟、舒珞、流曦和南燭猛然站起了身。
但見這五人,皆是身穿道袍,揹負拂塵,身挎包袱,頭頂挽著道髻,儼然是萬仙派弟子的裝束,此時,都抱著腦袋,全身發抖,尤其是最中間的一人,屁股朝天,腦袋埋地,看那造型,儼然是想尋一條地縫鑽進去。
“哦呦,看看這是誰~”郝瑟眼眉一挑,揪住那人的脖領子向上一提,“道長,許久不見,風采依舊啊!”
被揪起來的小道士乾笑一聲,順了順自己的寬大袍袖,朝眾人施禮:“諸位,貧道稽首了。”
容姿清雋,仙風道骨,只是兩腿發抖,破壞了氣氛,正是丹霄道長宋頌。
“小瑟瑟,你認識這個小道士?”遊八極噌過來問道。
宋頌循聲一看遊八極的造型,不禁尖叫一聲,團成了一坨縮在了地上。
“唉,又一個被霞兒的美貌震驚的凡人啊——”遊八極惋惜。
“一邊去!”孟羲拍開遊八極,上前定定看著宋頌,雙眼眯了眯,“你是誰?”
“貧、貧道萬仙派的外門弟子,宋頌……”宋頌哆嗦道。
“對對對,我們都是萬仙派的外門弟子——”其餘四個道士也抱頭大叫道。
“萬仙派的弟子,為何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而且——”文京墨掃了一眼他們身上的包袱,“還帶著跑路的行李?”
“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
“不跑就是死!”
“若是跑得慢了,就沒命了!”
幾名道士七嘴八舌叫道。
“沒命了,”郝瑟挑眉,“什麼意思?”
四個道士對視一眼,臉上顯出萬分驚恐之色:“是、是墮仙——”
“墮仙?!”
“沒錯,就是墮仙!”一個道士顫聲道,“一個月之前,田副掌門突然走火入魔,變成了墮仙,全派上下亂成一團,溫垂雲師兄率領眾弟子鏖戰三日,總算是將田副掌門逼入了地下丹房,豈料——”
“豈料兩日之後,田副掌門突然不見了,然後,然後就發生了特別可怕的事情——”小道士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所有內門的師兄們,全、全都變成了墮仙!”
“什麼?!”
“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要麼變成了墮仙的食物,要麼逃走,我們五個藏在廚房的地窖裡餓了五天五夜,好容易待外面沒了動靜,這才趁天黑逃了出來!”
說著,五人又抱頭痛哭起來。
眾人對視一眼,面色驚變。
“看來,滅了聚義門的,就是萬仙派的這些墮仙。”文京墨沉吟道。
“諸位大俠,求求你們,趕緊放我們走吧!”四名道士撲地磕頭。
“去吧……”孟羲點頭。
“謝謝諸位大俠,謝謝、謝謝!”
四名道士千恩萬謝,連滾帶爬跑了。
“多謝多謝!”宋頌連滾帶爬也是要溜,可剛起身就覺脖子一緊,又被人給扯了回來。
“郝少俠,您這是作甚啊?”宋頌回頭,顫聲問道。
“丹霄道長且慢,”郝瑟呲牙,“我等想去萬仙派耍一耍,可是初來乍到,路不熟,所以想請道長做個引路人。”
“我?!”宋頌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不要啊,郝少俠,我死也不要回去了,你不知道,那山上全是吃人的墮仙,老嚇人了,求求你,放我走吧,要不、要不我給你畫地圖怎麼樣?”
“萬仙派地勢複雜,且常年濃霧籠罩,地圖怕是沒有什麼用。”舒珞道。
“丹霄道長,墮仙一事茲事體大,還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屍天清上前道。
“廢話那麼多——”南燭上前一步,掏出一個藥丸子塞進了宋頌的嘴裡,“不領路,就去死。”
宋頌鼓著腮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