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再不說實話,我等可不敢保證護您周全啊!”
連商計慢慢抬頭,一看眼前三個煞神的目光,不禁一個哆嗦,扭頭再看旁側另外三人。
這邊,舒珞搖著扇子,笑得和藹可親,但那扇風怎麼就覺著陣陣發冷,謫仙劍客,面無表情,猶如冰雕,還有郝瑟,全身匪氣大漲,一雙黑眼圈兇光四射。
“連老爺,老子可是五六天沒好好睡覺了!”
連商計訕笑一聲,看了一眼身側的魏方。
魏方艱難點了點頭。
連商計這才長嘆一口氣,從脖子里拉出一根紅繩。
“其實,他們想要的應該是這個。”
眾人定眼看去,但見那紅繩上,繫著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上面刻著四個字:大宋通寶。
“宋代的銅錢?”舒珞疑惑。
“這是雲隱門的登山令,只有手持登山令之人,方能尋得引路人,進入雲隱山,進入真正的雲隱門。”連商計道。
“黑市之上,登山令已經到了萬金的價格。”舒珞詫異,“江湖傳聞,登山令乃是一枚玉牌,想不到竟然是一枚銅。”
“那是雲隱門放出的□□。”連商計小心翼翼將銅錢收起,“這枚登山令得來十分不易,需得連續十年間在雲隱門花費五萬兩白銀,方能獲得此物,得到的人都視為至寶,絕不會給外人知曉,所以,這登山令的真容世間也僅有幾人見過。”
媽呀,積分會員制……
郝瑟已被雲隱門的斂財絲路徹底折服。
“原來連老爺去萬事大吉醫館並非是為了求醫,而是為了登山、”文京墨道。
“求醫是真的,但就怕萬事大吉醫館也無法醫治連某的病,那連某就只能用這枚登山令去雲隱山求取仙丹了。”連商計嘆氣道。
“仙丹?”舒珞眸光一閃,“連老爺說的可是雲隱門研製的新藥?”
連商計點頭。
最新的仙丹,那豈不就是舒公子之前懷疑的銀絲蛭,哎呦,這可真是歪打正著。
郝瑟挑眉,看向舒珞。
舒珞微微點頭。
郝瑟一笑,起身抱拳:“連老爺如此信任我們,那我們定也會全力保護連老爺安全,護送連老爺登山。”
“多謝郝少俠,多謝諸位!”連商計忙起身回禮。
“那連老爺早些歇息,我們再加強巡視護衛。”文京墨拱手,“熾兄、舒公子,請守在主廂房,流曦,你守在連老爺屋內,屍兄——”
“我先送阿瑟回房。”屍天清道。
“也好。”文京墨點頭,“熾兄,舒公子,小生跟你們說說這陣眼——”
熾陌和舒珞隨著文京墨走出房門。
“阿瑟,走吧。”屍天清拉著郝瑟出門。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見身著白衣的丹霄道長急匆匆趕來,依然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範。
二人在門口相遇,對視,同時一靜。
郝瑟嗓子裡發出一聲怪聲,丹霄道長垂眼,兩隻耳朵連著脖子根都紅了起來。
屍天清身形一頓,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掃,眸光一凜。
丹霄匆匆低頭行入廂房,郝瑟挑眉回頭。
“丹霄道長您來了,太好了,這一晚上折騰的,我快餓死了,請道長快快做法。”
“……好。”
“丹霄道長為何臉色如此發紅?”
“運功走岔了,做法吧。”
“哦,好好好。”
丹霄道長通紅的脖子消失在緊閉大門之後,郝瑟噗一聲噴出怪聲,轉身離開。
屍天清行在郝瑟身後,清澈黑眸定定盯著望著郝瑟背影,眉頭愈蹙愈緊,直到將郝瑟送到廂房門口之時,眉頭已經獰成了一個疙瘩。
“屍兄,那我先歇息了,你們守夜小心啊。”郝瑟站在門內招手。
屍天清點頭:“阿瑟好好休息。”
“好。”郝瑟繃著臉緩緩關上房門。
屍天清定定門縫中郝瑟的表情漸漸變幻,從僵硬緊繃綻成了一抹燦爛笑意,突然,眸光一閃,一掌拍在了門板上。
“阿瑟,我有話要問。”
“哈?”
*
燈火幽幽,雙影對坐。
郝瑟坐在桌旁,抬眼瞄了一眼身對面的青衫劍客,抓了抓腦袋。
屍天清身形筆直得猶如一根竹竿,表情緊繃,薄唇緊抿,清絕容顏仿若覆了一層月霜,明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