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鴻鳴雙目赤紅如魔,青鸞劍縈蕩濃黑煞氣,逆衝而上。
“鏘!”
兩柄絕世名劍二次交擊,舞起飛卷狂風,四溢殺氣,怒卷整座碧蒼殿,將殿內眾人吹得四仰八叉,紛紛抱頭亂竄躲至安全之處。
再看那大殿中央,兩抹青影激鬥一處,一清一濁兩股劍氣猶如騰雲飛龍,纏繞二人周身,戰得是難解難分。
“臥槽,這齊鴻鳴竟然能和屍兄打個平手?!”郝瑟縮在舒珞身後,用手掌捂著腦袋上的髮型,驚詫叫道。
“此人劍法之精絕,世間罕見,為何以前從未表露?!”舒珞也是一臉疑惑。
“應是他刻意隱瞞……為何?”文京墨兩眼長眯,慢慢將目光望向九青派幾人。
但見戴笙、許子鷺、於雁歸三人早已看傻了眼,一臉懵逼的狀態,而高座之上的宣木峰,更是雙目暴瞪,死死盯著那戰局之中的齊鴻鳴,滿是皺紋的麵皮隱隱抽動,仿若有無數蚯蚓在皮下蠕動。
再看碧蒼殿內,屍天清和齊鴻鳴已經激戰百餘回合,漸漸地,青鸞劍黑濁劍氣變得斷斷續續,難以承接,而鶴吟劍的刃光卻越來越盛,仿若皎空皓月之光,籠罩著整座碧蒼殿。
齊鴻鳴額角亂墜汗珠,眼中的赤血殺意卻是越來越濃。
屍天清薄唇緊抿成線,瞳中的冰霜寒氣卻是漸染悲憫。
忽然,屍天清劍鋒一顫,鶴吟劍刃迸發出萬道星辰,璀璨奪目,四面八方射向齊鴻鳴。
齊鴻鳴面色大變,赫然變招抵禦,可那鋪天蓋地的劍氣卻如漫天流星罩下,根本避無可避,自己的劍招刺入其中,就如螢蟲之光落入星辰之海,被無情吞噬。
雙目豁然繃裂,齊鴻鳴赤色眼瞳中透出死亡的恐懼,而操控自己生死的,就是面前那絕美的謫仙青年。
倏然間,那奪命的星辰之光已經逼到眼前,幾乎就要將自己的生命斬斷,可突然,劍光猝停,刃風消散,只留那群星縈耀碧蒼殿之中,璀璨如畫。
齊鴻鳴雙眼暴突,一臉驚震。
視線之內,流雲青衫緩緩飄落,仿若一泓淡墨沉澱入水,歸於寧靜。
鶴吟劍嘯平息,一殿靜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莫名收住劍招的謫仙身形,驚詫萬分。
漫殿星芒之中,屍天清俊容勝月,清眸流瑩,靜靜望著齊鴻鳴良久,斂垂長睫,輕嘆了一口氣,旋身離開。
豈料這一嘆一動,就好像一個詭異的開關,頓時激起了齊鴻鳴的滔天怒意。
“尹天清!我齊鴻鳴不需要你的憐憫!”齊鴻鳴裂目大叫,全身暴起一團黑氣,青鸞劍鋒擊一線,直逼屍天清後腦而去。
“屍大哥!”
“屍大俠!”
眾人立時大驚,失聲大叫。
“鏘!”
一聲震耳劍鳴猝響,兩柄長劍交擊在屍天清身後一尺之處。
屍天清腳步一停,慢慢回頭。
清瞳之中,映出齊鴻鳴慘白如紙的面色。
此時,齊鴻鳴視線的終點,並非屍天清,而是從殿中飆入,擋住自己劍招的一人。
黑衣如夜,黑巾罩面,黑紗矇眼,連一寸肌膚都未露出,甚至辨不出男女。
可就是這麼一個黑衣人,卻令齊鴻鳴全身都抖了起來。
屍天清長睫一動,看了擋在身後的黑衣人一眼,眸中劃過一道銀色水光,繼續邁步徑直走向了角落處圍觀的郝瑟等人,只留齊鴻鳴和黑衣人站在碧蒼殿中央。
“你、你是誰?為何會用這招九仙折芝?”齊鴻鳴顫聲大吼。
黑衣人長身玉立,並未答話,全身卻湧出悲涼如雪的殺意。
下一刻,黑衣人突然動了,身化暗黑之影,附著在劍光之上,猶如暗夜中失去魂魄的傀儡,仗劍而舞,攻向齊鴻鳴。
黑衣黑靴,黑髮黑紗,一片漆黑之中,唯有那三尺青鋒掠過的劍式劍招,清晰可辨。
輕靈而優雅、婀娜又美麗,仿若一隻翩翩飛舞的彩蝶蝴,在花間嬉戲,又似一個天真無邪的少女,與你共訴衷腸。
可就是這無任何殺傷力的劍招,竟令齊鴻鳴方寸大亂,無半分招架之力。
不過十多招對戰,就已經被劍氣割裂了衣衫,掃斷了髮髻,一派狼藉。
而在臺上的九青眾人,也早已驚呆。
“九重煙闕、九心夢沓、九春開節、九素煙寒……”於雁歸怔怔盯著那黑衣人的劍招,聲線微顫。
“怎麼會,這劍招、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