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功夫兩人都在爭著該怎麼向曹盼請罪,暗衛們在一旁聽著嘴角陣陣抽搐,如今,好像他們也脫不了干係了。
“郡守,秦郎君,許都的人馬已經到城外三里處,我們是不是派人去迎接?”一人來報,周不疑道:“阿無,此事勞你了。此次來的人中,有一人是娘子的師傅,當世名士賈文和,你要好生接待。”
秦無道:“這樣的時候,理當你去親迎才是。”
目光掃過那些個暗衛,暗衛都當作沒聽見,而此時一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燕舞,你回來了,娘子呢?”
來人正是燕舞,燕舞一路風塵,快馬加鞭地趕來,看到周不疑明顯大鬆了一口氣,“周郎君無恙,娘子心中的大石總算是落下了。”
這麼一句話出,周不疑心下一震,燕舞拿出了一塊令牌來,那些個暗衛一看立刻就跪下了,再也不動。
“娘子讓你們給丞相傳話,周郎君絕不會叛她,此事小娘子會親自給丞相一個交代,你們回去吧,這裡是上庸郡,丞相有言上庸郡之手盡交娘子處理,娘子既已讓周郎君代掌上庸郡之事,除了她,誰都不能對周郎君無禮。”燕舞一股腦將曹盼的話說了出來。
暗衛首領道:“丞相之令?”
“這是丞相給娘子的令牌,身為暗衛,見此令牌意味著什麼你們不知?娘子既然說了會親自跟丞相交代,此事就不是你我能插手的。”燕舞這般冷聲地提醒。
“是,我等這便離開。”燕舞手執的令牌,哪怕是要殺了他們,他們也不能反抗,所以,退去吧。
秦無一看他們走了,那叫一個高興,“總算是走了。”
“娘子如何?”周不疑問了燕舞,燕舞道:“娘子無事,刺殺娘子的人層出不窮,娘子以身作餌,如今越發猛烈。”
“那你如何回來了?”周不疑有些擔憂地問了燕舞一句。
燕舞道:“丞相與娘子去信,道周郎君有反意,丞相要殺周郎君,娘子便立刻讓我趕回來,總算,沒來晚。”
其實曹盼是想趕回來的,只是她趕回來只怕別的人是不會讓她順利趕到的,倒不如讓燕舞一路飛馬趕回,那些人想要殺的是曹盼,曹盼身邊的人怎麼走,他們是不會在意的。
“娘子於危難之時還能掛念不疑,不疑……”周不疑又怎麼會不知道曹盼所處的境地是什麼模樣,得知訊息就讓燕舞急急地趕回來阻止,此心,何其難得。
燕舞道:“娘子原想自己趕回來,只是,刺客的目標是娘子,娘子哪怕再趕,也不及奴,請周郎君……”
這是為曹盼解釋,周不疑輕聲道:“不疑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一個不畏生死之人,知他身處險境而將身邊最得力的人派出來,只為要保住他這條命,他周不疑這輩子能遇到曹盼,是此生之大幸。
“娘子的行程,何時能抵上庸?”曹盼連燕舞都趕回來了,秦無想到燕舞剛剛說的曹盼的場景,思考著是不是該去接應曹盼。
“五日。”燕舞想了想而答,周不疑道:“娘子是否讓你再趕回去?”
“娘子讓我留下。”燕舞這般開口,周不疑看向她,燕舞也同時看向他,有些話不必再說,周不疑感慨曹盼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那我帶些人去接應娘子。”秦無摩拳擦掌的表示要趕去,周不疑也同意地道:“也好,那些人也該適可而止了。”
“我這就去,來的人交給你了。”顯然秦無早就等著了,得了周不疑的話,立刻點兵點將準備出城,周不疑也同樣準備著去迎許都而來的那些人。
只是在轉身之時,迎著南面,周不疑的目光閃了閃,諸葛亮,果真比龐統要厲害得許多。
上庸郡風風火火地各辦各的事,趙雲帶回去的不僅是的鹽,還有龐統的屍體,相關的訊息早就傳到了劉備的耳中。
劉備親自帶人來迎,見到那一車一車的鹽,目光閃了閃,還是先一步往龐統的棺前去,哭喊道:“士元,士元吶。”
一聲聲的叫喚,透著一股悲傷,趙雲跪下道:“末將沒能護住龐先生,是末將之過也。”
“子龍快起,子龍快起,此事,與你有何干系,可恨那周不疑,士元待他如此真情切意,不料他竟然算計於士元。士元是為我而死的啊。”劉備熱淚縱橫,一旁的人勸著劉備,好不容易才把劉備勸了回去,趙雲將龐統的棺木送回了龐府。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趙雲身後那一車車的鹽上。
龐統之死,傷心的人會有,但是又能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