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喬景鉉拍了拍踏雪的脖子,順便幫它梳理著長長的鬃毛:“若是沒有遇著你,我肯定已經死了,這時候白骨都成灰了。”
明媚望了喬景鉉一眼,他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神深邃,裡邊有一種慶幸與感激的神色,忽然間她的心底也湧上了一份柔情來,這便是上天註定讓他們相逢?她來自千年後世,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裡遇到了他,將那個命懸一線的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媚兒,來,我們慢慢走幾圈。”一陣互相凝望之後,喬景鉉翻身上馬,開始指點明媚如何掌握方向,如何策馬,騎馬要注意什麼。兩人正在跑馬場這邊挨挨擦擦的騎著馬散步,溜達了幾圈以後,明媚總算是知道了一些粗淺的騎馬技術,能夠自己催馬前行了。
“媚兒,你真是聰明。”喬景鉉策馬跑在明媚身邊,讚許的望著她:“再練習半日你便能自己騎馬了。”
明媚不敢偏頭,只是抓緊了韁繩,雙眼望著前方,任由閃電馱著她往前邊跑去。她現在還沒這本領一邊騎馬一邊東張西望,雖然瞧上去她騎馬的身姿非常優雅輕鬆,可她自己知道心中很是緊張,脖子都僵硬了。
“姑娘,姑娘!”遠處傳來玉梨焦急的呼喊聲,聲音裡頭有幾分顫抖,明媚抬頭一看,就見玉梨騎著一匹馬正朝她這邊衝了過來,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喬景鉉在旁邊見了焦急,從踏雪上邊縱身躍起,飛快的飄到了玉梨面前,伸手一帶,玉梨的馬韁便被他抓住,那匹馬驚得直立了起來,一雙前蹄在空中刨了兩下,這才落地。玉梨的一雙手緊緊的抱著馬脖子,臉色蒼白。
“玉梨,怎麼了?”明媚見著她神色慌張,心裡也有幾分緊張,自己帶一群丫鬟出來玩耍,若是有人出了點事,那可該怎麼辦呢。
“姑娘,曼青被人擄去了!”玉梨喘了一口粗氣,臉上俱是驚慌的神色:“五公子與郭小姐已經追了過去!”
“被人擄去了?”明媚大吃了一驚,這裡不是鎮國將軍府的跑馬場?怎麼會有強盜進來了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我們在山腳下騎了陣子馬,曼青見著山那邊梅花開得好,就說想要摘幾枝回去給玉瑞堂插瓶,因著老夫人素日最愛梅花。”玉梨的眼中全是焦急的神色,她素日是個膽大的女子,可遇著這樣的事情,也不免慌張。
“她剛剛走上那條小道,沒多久我們便聽見她驚慌失措的叫喊聲,大家趕緊下馬趕過去,可只見著她的一支釵子撒落在地上,人卻不見了。”玉梨難過的低下了頭:“姑娘,我們應該和她一道去的,現兒遇著了這事情,該怎麼辦才好呢?回府怎麼和老夫人交代?”
明媚站在那裡也呆了呆,曼青被人擄了去,這事怎麼和柳老夫人去說呢?
“媚兒,你不要著急,有你堂兄與我表妹追過去,應該沒問題。”喬景鉉見明媚臉色沉沉,趕緊安慰她:“要知道那劫匪帶著一個人跑,總不及兩個輕輕鬆鬆沒包袱的人跑得快。再說現兒山上還有積雪,那地上的痕跡是蓋不住的,一路追下去,自然能追上。”
明媚望了一眼那尚有微微積雪的山頂,朝喬景鉉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喬世子,不如你也趕緊過去瞧瞧?”
“誰知道這跑馬場裡還藏著什麼人?”喬景鉉放眼望了一下四周,搖了搖頭:“我留下來保護你。”
“世子爺說得對。”玉梨瑟瑟的靠近了明媚幾分,瞧了瞧這偌大的跑馬場,有些膽顫心驚:“姑娘,你可別掉以輕心,我早些日子去普安堂的時候就聽人說了,京兆尹正在抓一個江洋大盜,據說十惡不赦,什麼壞事都幹呢。”
喬景鉉的眉頭皺在了一處:“若曼青真是遇上他就糟糕了,這人是個淫賊,被他毀了清白的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呢。”
明媚的心沉了沉,若真是這樣,曼青……她想到了曼青那張粉嫩如花朵一般的臉,似乎有人忽然間扼住了她的喉嚨一般,難過得說不出話來。
“姑娘,你別太擔心。”玉梨見著明媚這模樣,趕緊安慰她:“五公子與郭小姐妹多久便來了,我想應該能追上。因為擄走曼青的人並沒有騎馬,雪地上留著的是人的腳印。”
騎馬的人去追那徒步行走的人,應該沒有什麼事情罷?明媚坐在閃電的背上,抬頭看了看那瓦藍的天空,可心中依舊沉重,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不多時玉簫她們也全部撤了回來,明媚望了望她們身後,並沒有看見曼青,也沒見著郭慶雲與柳明卿,心情愈發沉重起來。忽然來了一陣北風,呼呼的颳著,將地上的灰塵吹了起來,瞬間跑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