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比自己父親還大,實在不該自己開口去指責他們,但想著周老爹臥病在床,兩人竟只顧爭起家產來,心裡就有些生氣:“家和萬事興,有什麼事情不好解決的,一定要弄到兄弟翻臉的地步?你們年紀大,見著的事情也多,可曾見過家庭不和睦還能把日子過得和美的?”
那兩位周家老爺聽了這話,不由面紅耳赤,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受一個小姑娘的教訓,但明媚的話卻句句言之有理,由不得他們出口反駁。
“這位姑娘,診金幾何?”見兩位兄長被明媚說得啞口無言,那位周姑娘怯生生的開口詢問,心裡想著但願自己和姨娘手裡幾個大錢能付得起這位姑娘的診金。
明媚看了看周姑娘,又看了看她的兩位兄長,淡淡一笑:“家中既不是你管賬,你就不必關心了。我也不多要了,五十兩銀子便是。”
話音剛落,屋子外邊便衝進了一個肥胖的婦人,指著明媚罵道:“你是在搶錢還是怎麼著?這麼弄一下便要五十兩銀子?我看你不如去那青樓賣笑來錢來得快,只消坐在男人腿上扒了衣裳,保準五百兩銀子都能到手!”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靜了下來,看著那位撒潑的婦人,那是周大老爺的夫人。明媚聽著臉上也變了顏色,在家中誰敢這麼對她般說話?可一出了家門便什麼事情都遇上了,先是惡夫,現在又來個潑婦。
自己若是面對面的與那潑婦吵起來,反倒顯得自己的氣量不足,明媚笑了笑,朝那婦人道:“這位夫人將那價格知道得這般清楚,看來原來曾在那地方呆過?”
“你才在那裡呆過咧,敢跟老孃說這樣的話,我看你你是不要活了!”那肥胖的婦人奔著朝明媚撲了過來,明媚伸出手來,將那鐲子上的機關搬動,一根針便扎到了那夫人的手掌心裡邊,那婦人“噯喲”大叫了一聲,當即便停下了腳步。
明媚有幾分奇怪,自己的針上只是淬了些麻癢之藥,不會如此見效快,而且也不至於讓那婦人忽然停住腳,為何這婦人只撲到半路上就不動了?再仔細打量一番,就見那婦人的脖子上有一隻手,原來那方慶福已經伸出手來將她的脖子掐住,如同在酒樓上抓住那兩位周家老爺一般手法:“你若是再滿口潑糞,小爺便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我、我……呵呵哈哈……”那婦人笑得身子亂顫個不停,倒把方慶福唬了一跳,讓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婦人是瘋了不成,自己掐著她脖子,她反而開心得笑了起來?
“方公子,你將她放下,她著了我的道,沒有我的解藥,便不能止住笑。”明媚見著那婦人笑得全身的肉都抖了個不停,輕蔑的撇了撇嘴:“周大老爺,這麻煩可是你夫人自找的。”
那周大老爺戰戰兢兢點頭道:“是是是,還請女神醫給點解藥,讓賤內止住笑。”這樣笑下去怎麼得了,少不得岔了氣,到時候可會出人命的。
那周大夫人已經笑得滿臉通紅,兩隻手不住的在划動,就如一隻肥胖的王八一般,明媚瞧著她那模樣也覺可笑:“五十兩診金,五十兩解藥,一百兩銀子快快拿出來,我得了銀子便走,都不想在你們周家多留半刻,站在這裡沒由得髒了我的鞋子。”
周大老爺看著自己妻子那副模樣,無奈之下叫人取出一百兩銀子給明媚:“女神醫,既然你已經收了銀子,還請賜些解藥給賤內。”
明媚將銀子拿了過來,從藥箱裡邊翻了翻,尋了一顆藥丸出來:“你拿了給你夫人去服了。”
方慶福站在一旁疑惑的看了看明媚,想問什麼,卻又沒有開口,只是默默的跟著明媚走了出去,兩人剛剛跨出周老爹的房門,就聽後邊腳步聲又急又快,轉過臉來,那位周佩君姑娘已經追了過來。
“公子,姑娘……”周佩君楚楚可憐的望著方慶福與明媚,站在那裡身子不住的搖曳著,讓人瞧了也不免有些同情。
“你的父親若是按著我這法子,過得一年半載,自然會好,何必再追過來。”明媚朝周佩君搖了搖頭:“周姑娘,你回去罷。”
孰料周佩君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滴滴的掉在了腳下的泥土裡邊:“公子,姑娘,佩君願意跟著你們走,求你們將佩君帶走罷。”
“周姑娘,這又是為何?你不該在家裡照顧你的父親,卻要跟著我們走?”明媚將周佩君拉了起來,瞧著她臉色悲慼,心中自然也有幾分明白,恐怕這位周姑娘是被兄嫂欺負得狠了,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是姨娘生的。”周佩君擦著眼淚道:“自小兩位哥哥與兩位姐姐都看不起我。姐姐們倒還算好,出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