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得了手,所謂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還不知道他們以後會怎麼作踐你們母子呢!”
喬皇后看了看莫姑姑焦急的臉孔,自嘲的笑了笑:“姑姑你不用著急,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從進宮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沒有退路。我能退到哪裡去?周圍都是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一個個的等著我落到它們嘴裡呢,我的琛兒還等著要我這個孃親的保護,我怎麼能退卻?”
莫姑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低低的應著:“娘娘想的極是,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著三皇子殿下仔細划算著呢。”
吹面不寒楊柳風,春天的風吹到身上似乎沒有涼意,可這御花園裡的風卻是那般陰冷,喬皇后站在那裡,心裡一片冰涼,她細緻的眉眼早已沒有當年的光彩,多年的勾心鬥角讓她曾經純真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嘴角的紋路也更深了。
“莫姑姑,你出去轉轉,看看景春宮那邊是否有什麼動靜。”喬皇后的背重新挺直,扶住倩如的手:“今天指不定便會出些什麼事兒,大家都仔細留神著。”
“是。”莫姑姑應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倩如,若是我現在放你出宮,你願意離開儲秀宮嗎?”喬皇后站在門口望著那堵硃紅的宮牆,心中忽然有所感悟,她在這裡活了這麼多年,已經厭倦了其中的那些勾心鬥角,她是不能出去了,可倩如還年輕,或許還會有美好的將來。
倩如是個苦命的孩子,不該陪她在這裡受罪——話剛說完,喬皇后自己也驚詫了,今日究竟為何,自己竟然會傷春悲秋起來,就連一個小小的倩如,她都覺得不忍心讓她在這殺人不見血的宮鬥裡做犧牲品。
“娘娘,你說的什麼話!倩如一家人的命都是娘娘救的,即算娘娘要倩如去死,倩如也心甘情願。倩如只求不被趕走,一心一意為娘娘做事情便好。”說罷,倩如跪倒在喬皇后面前:“可是倩如做錯什麼事情了?娘娘能不能告訴倩如?倩如可以改的……”
喬皇后的鼻子有些發酸,低頭看了看低頭跪在面前的倩如,有一滴淚水悄悄爬上了眼角,她不露痕跡的用帕子擦掉,然後用平靜的聲音說:“倩如,你做得很好,我只是看你年紀大了,該放你出宮配個好人家了。”喬皇后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本想找個機會把你送到景春宮去,可又覺得不忍心……”
倩如連連磕頭道:“娘娘要倩如做什麼,倩如就去做什麼,娘娘不要為倩如想得太多,倩如這條賤命就是娘娘的。”
“景春宮裡的蕭貴妃,懲罰起人來從來不手軟,你還是留在儲秀宮罷。”喬皇后瞧著地上的淚水痕跡,搖了搖頭:“我不忍心瞧見你去那虎狼之地。”
“娘娘,只要是需要奴婢去做的,倩如就會去做。景春宮那邊雖然已經安插了人手,可卻還是不夠,倩如願意為娘娘到景春宮那邊去做事情。”倩如直起身子來,眼淚珠子滾滾而下:“娘娘不是說倩如最是機靈?有倩如在景春宮,娘娘便可以更安心了。”
“我再想想。”喬皇后若有所悟的望著倩如,她其實早就想要將倩如送去景春宮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倩如很是聰明,做事情細緻妥當,有她在景春宮待著,自己想要做什麼事情都方便得多。
“喲,皇后娘娘這樣懲罰宮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些?”陰陽怪氣的說話聲在遠處響起,喬皇后都不用回頭便知是自己的死對頭蕭貴妃過來了。
“我的宮人犯了錯,我要打她要罰她都是我的事情,蕭貴妃可管得太多了罷?”這可真是想睡覺的時候有人送枕頭,還在想著如何將人塞到景春宮裡頭去,機會卻來了。喬皇后朝倩如使了個眼色,飛起一腳把她踢到了一邊:“粗手粗腳的奴婢,竟然摔壞了我最喜愛的碧玉手鐲,你再跪一個時辰也沒用,回宮自己領五十記板子去。”
“是。”倩如爬了起來,滿臉淚痕:“倩如做錯了事情甘願領罰,只求娘娘不要氣壞了玉體。”
“喲,好一個知冷知熱的可心人兒!”蕭貴妃已經帶著兩個宮女走到了他們面前:“皇后娘娘,您一向不是教導妹妹們要愛惜奴婢的?為何自己卻如此行事?這個奴婢看上去倒也是個乖巧的,皇后娘娘若是覺得用著不合心意,不如就賞了臣妾罷!臣妾那裡剛剛好昨晚有個宮女暴病亡故了,臣妾還想著要去內務府要人呢,這會子真湊巧,臣妾就撿了皇后娘娘嫌棄不要的奴婢回去湊合著使喚罷!”
喬皇后看了看眼前的蕭貴妃,穿著一套緙絲百蝶穿花宮衣,下邊是一條十二幅的湘水月華纏枝芍藥宮裙,頭上一支滿池嬌分心,中央嵌著一顆碩大的東珠,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