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當她扶住桌子時,又沒事了。
那一瞬間發生的怪事彷彿只是幻象。
“燕兒!”
“姐!”
“娘娘!”
在搖晃的那一刻,她聽到來自於肖晉南等人著急的聲音,當然,也聽到一聲虛弱的擔憂。
所以,她恢復正常後,第一時間會過頭去,對男人微微一笑,“我沒事,可能是累了。”
斐然他們一聽,都默契地同意今夜到此為止。
“皇上,娘娘,時辰也不早了,事情也討論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此告退。”
說完,紛紛退出去。
懷瑾揉揉額,走向祈天澈,“都說別叫‘皇上、娘娘’了,君不君臣不臣的,不倫不類嘛。”
“那是因為這場仗還沒結束,因為我們本就是御駕親征,皇帝皇后坐鎮,不更軍心大振?”祈天澈朝她伸手,悄悄遞給李培盛一個眼神。
李培盛頷首退下。
“你是皇帝,我可不是皇后。”懷瑾笑著把手放到他掌心裡,坐到他身邊。
祈天澈低頭輕輕撩起她的衣袖,撫上那纏了一圈圈白布的手腕,“懷瑾,你這血沒什麼效用。”
“沒效用也得喝,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你裡裡外外全都是我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放過。”懷瑾知道他是因為她方才的眩暈是因為失血過多才導致的。
就算真的沒用,她也要試到底,起碼,起碼有一點點的心理作用不是嗎?
“其實,這場仗,你若宣佈放棄,沒人會怪你的。”他沒想到她會堅持。
“半途而廢不是我會做的事。”懷瑾也學他,檢視他手上差點被秋離楓挑斷手筋的傷口,“你會變成這樣全都是月朗國,我發誓在有生之年一定要踏平它!”
“會不會太累?”祈天澈心疼地揉捏她的小手。
懷瑾抬頭,嫣然而笑,“沒有你,才是累。”
祈天澈將她輕輕擁入懷,只盼時間能再久一些,再久一些。
久到,他可以陪她到白髮蒼蒼的那一天。
※
李培盛箭步趕到楚墨所在的房間,果然看到被勒令盡力替楚墨續命的大夫們紛紛搖頭嘆息。
“怎麼回事?”李培盛上前詢問。
“回李公公,楚公子適才一度沒了脈息,幸好在吾等施力搶救下,他的脈息又回來了。”其中一人道。
李培盛臉色凝重,爺擔心的果然是真的,這楚墨方才險些斷氣,所以娘娘才會有那般不適的症狀。
若再不馬上找到天機老人的傳人,想辦法留下娘娘,只怕真正的肖燕真的要歸來了,到時,上哪找娘娘去?
“他還能活多久?”問清楚,也好做心理準備。
幾位大夫面面向覦後,搖頭長嘆。
“頂多也就能撐到明日太陽昇起時,李公公,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若不是他們用盡各種辦法,甚至連禁藥都用上了,此人早已死去。
“你們繼續,只要留得住他的魂,哪怕是歪門邪道都行。”李培盛撂下話,匆匆回去稟報。
……
暮色四合。
一抹白影坐在屋簷琉璃瓦上,對著夕陽餘光,手持竹笛,輕輕吹響。
笛音悠揚平靜,可聽得出吹曲的人心靜如水,卻不知,細聽,可聽得出水下的暗湧波動。
“師父。”聽到笛音,懷瑾飛身而來,身輕如燕地落在他身後。
笛音停止,秋離楓翩然回身,風吹起他的鬢髮,乾淨的眸平和地望向她。
那一刻,即使他臉上平靜如初,眸中溫潤如水,懷瑾卻好像在他轉身過來之時,捕捉到了那抹來不及掩去的落寞。
“師父,對不起。”她帶著十二萬分歉意,對他鞠躬道歉。
“說了不怪你。”秋離楓上前扶起她。
懷瑾抬頭,“那你要不要打回我?這樣你解氣,我也心安。”
“我沒生氣,你也無需介懷。”他本來就不怪她,只是見她對那人全心全意呵護時,心有點難受而已。
“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的身份,也就是說,實際上我並非你的徒弟,天底下哪有徒弟打傷師父的,所以……”
“你是!”秋離楓斬釘截鐵地打斷。
心,生平頭一次如此慌亂,連能唯一擁有的與她的師徒關係也要就此斬斷嗎?
於是,幾乎是脫口而出地打斷了她。
懷瑾怔了怔,有些尷尬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