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能這麼親近她,而她也只有對他的親近毫無防備。
祈天澈低頭審視玉佩,玉佩透著一股冰涼之意,上面刻著陰陽兩極,他眸色幽深,再看與刺客交手後突然變回身心合一的懷瑾,頓時明白了。
他一直在等的人,竟是以這樣的方式而來。
身為暗王的他,曾聽過前一任暗王、也就是他的師父說過,上古流傳下來一塊鎖魂玉,戴在胸口可達到鎖魂的作用,哪怕你死了,勾魂使者也勾不走你的魂。
倘若秋離楓真是天機老人的傳人,這一塊應該就是
世人以為的只是傳說的鎖魂玉了。
有了它,連天都拿她沒辦法,她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祈天澈的心裡懸了一整夜的大石頭終於落下。
“來,我給你戴上。”
既然秋離楓選擇以此方法相助,應是不想讓她知曉。
懷瑾不疑有他,低頭讓他往自己脖子裡套。
反正只要是他送的,都好。
祈天澈看到墜在她心口的鎖魂玉,很滿意,又細心地幫她把玉塞到衣服裡,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一放心後,整個人就像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突然洩了,整個人軟在她懷裡。
放下心來後,才重新感受到體內翻攪般的痛,就像火在燒,像有人拿刀剁碎他的肚腸,比過去萬針穿心的絞痛還要難以忍受。
楚墨走了,他也差不多了吧。
憑著一股意念醒來,能撐到而今已是奇蹟。
“祈天澈,我扶你進去。”懷瑾說著,正要扶起他。
驀然,狂風大作,颳得人睜不開眼。
肖媛和李培盛連站都站不穩,踉蹌撞上牆壁,只能勉強扶著堪堪站穩。
懷瑾亦是寸步難行,她只能暫時用自己纖細的身軀為他擋去厲風。
祈天澈用力睜著眼,貪婪的想看她最後一眼。
突然,他的瞳孔放大,像是見了鬼似的。
懷瑾不解他突如其來的反應為何,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頭頂,她也不由得跟著抬頭去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祈天澈的視線緩緩回到她身上,緊張兮兮地喊,“懷瑾?”
“是我啊!你怎麼了?”懷瑾肯定地回應他,皺起一雙眉頭。
祈天澈快要嚇出來的心恢復平靜,又抬頭看了眼漂浮在她頭頂上的東西。
“祈天澈,你在看什麼?”懷瑾又跟他抬頭看了眼,不解地問。
祈天澈詫異,“你,看不到?”
懷瑾搖頭,除了黑麻麻的一片,還能看到什麼嗎?
祈天澈頓時將她摟到懷裡,“沒什麼。”
也就是說,只有他一個人看到,看到另一個‘她’。
所以,他才會那般恐懼,以為她最終還是沒能以肖燕的身份永遠存活下來。
原來,那個漂浮物不是她。
傳言,人之將死,會看到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所以,他真的也是時候了。
“噗!”
一口烏黑的血從他嘴裡噴出,嚇壞了所有人。
“爺!”李培盛立即衝到他身邊。
懷瑾慌得六神無主,呆呆地看著他吐的黑血。
他說,吐出黑血就表示他的情況有所好轉,可是,明明越黑就越嚴重!
“祈天澈,快,喝我的血!”她動手扯去腕上的白布,卻被他冰涼的大手搖搖晃晃地壓下,彷彿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阻止她。
他用已經開始遊離的眼睛看著她,很吃力,很吃力的,斷斷續續的說,“懷瑾,答應我……別讓玉佩離身,沐浴……也不能……”
懷瑾只是咬著下唇,猛烈搖頭。
她不要,她不要答應他!
一答應他,他就閉上眼睛了,而且她有預感,不會再醒來。
“答應我……”祈天澈又撇了眼她的身後,力氣更大。
因為用力過度,連身子都是顫抖的。
他固執的,堅定的等她點頭。
懷瑾不肯,淚水盈滿眼眶。
“娘娘,奴才求您答應吧,您遲一刻答應,爺就多遭一份罪。”李培盛不忍地勸道。
他剛親眼目睹楚墨斷氣,自然知道他家爺也在彌留之際了。
事已至此,他只希望爺走得安心。
感覺得到他的手勁在減弱,她知道自己就要徹底失
去他了,伸手反握住他垂落的手,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