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北宮烈的心中突然掠過一絲無比慌亂的情緒,他猛地抬手捂住她的唇,眼神凌亂的往旁邊掠了掠。
她從來不肯承認對他有情,也從來不肯對他敞開心扉,可是卻用這般剛烈而決絕的口吻承諾要與他同生共死!
心裡不覺得震撼是不可能的。
可是——
這一刻,北宮烈卻也只是覺得心亂如麻。
心思煩亂的飄了半晌,他的視線才從新移回她的臉上,正色道:“不要說這樣的話,朕也不需要你這樣的承諾,你——”
“那便都一起好好的活著吧!”展歡顏笑了笑,拉開他的手掌,打斷他的話。
她重新轉身,往裡走。
北宮烈卻是突然上前一步,從後背圈她入懷,緊緊的抱住了她。
展歡顏的步子一頓,猶豫了一下,索性就靠在他懷裡沒有動。
北宮烈埋首在她頸邊,嗅著她髮間淺淡又熟悉的想起,突然也就好心情的笑了笑,調侃道:“你這麼美,朕又怎麼捨得丟下你!”
說著就蹭著她的脖子吻了下去。
那觸感又麻又癢,展歡顏偏了偏脖子避開,然後就著在他手臂的束縛下轉身,面色略有幾分侷促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閉上眼,飛快的湊上去啄了一下他的唇。
輕柔的一點觸感,卻是那般真實而清晰的敲擊在心口。
北宮烈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瞬間亂了節奏,他的目光一深,下一刻已經將她打橫抱起,進了內殿。
幔帳低垂,燈火搖曳,映著她容顏嬌豔,在他身下婉轉嫵媚的生成一段銷心蝕骨的深刻記憶。
他的吻,落在她眉心,看著她意亂情迷時候的模樣,心裡也跟著融化柔軟成了一片。
每當到了這個時候,都會恍惚產生一種她是愛著自己的錯覺。
可是——
“顏兒——”北宮烈的聲音嘶啞,喘息聲中更顯得破碎朦朧,“給朕生個太子吧!”
話音未落,他卻是感覺到展歡顏和他糾纏在一起的身體突然緊繃了一下。
“不——”她下意識的就要開口拒絕,北宮烈卻用一個吻吞沒了她後面的話,讓她在身體的沉淪之下迅速淡忘了一切。
這一夜,兩人幾度痴纏,直至最後筋疲力竭。
沐浴之後,展歡顏已經渾身虛軟,昏昏欲睡。
北宮烈從後面將她擁入懷中,溫熱的唇邊貼著滑膩而曲線優美的脊背流連。
展歡顏已經失了力氣,卻也禁不住他的撩撥,身子不覺的又燒了起來,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索性翻了身過來面對他。
兩個人貼靠在一起,額頭觸在一起,嗅著彼此的氣息。
“為什麼?”北宮烈沙啞著嗓音開口,唇齒翁和間又無意的蹭著她的唇線劃過。
他的手指穿插在她散開的濃密髮絲之間慢慢的梳理,語氣輕緩而又透著無奈,“現在有你在我身邊就已經足夠了,如果真的會有那麼一天,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了,只要你好活著就好!”
展歡顏抿著唇角不說話,只是不住的以手指繞著他肩頭一縷髮絲。
北宮烈見她如此,就只能挑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為什麼不肯要孩子?既然你一定要把這當成是一場交易,就更應該知道什麼是最有力的籌碼。”
一旦有朝一日他會毒發,單太后母子必定趁虛而入,屆時展歡顏的確是必死無疑,她說是會先殺了那雙母子,也只是估算中的最為理想的狀態罷了。
可如果她能趕在那之前誕下太子,那麼以她的能力和手段——
母儀天下,垂簾聽政都不在話下,同時也就有了和單太后北宮馳他們抗衡的資本了。
可是她卻輕易許諾他生死相隨,也不肯為自己做這樣的打算。
這一點,著實是讓北宮烈百思不得其解。
展歡顏被迫與他對視,眼中神色卻是慢慢的黯淡了下來,遲疑良久才慢慢的開口道:“我不想讓他作為皇權之爭的籌碼和犧牲品。”
北宮烈震了震。
這一次,展歡顏沒有在逃避,直視他的目光,字字清晰而肯定的說道:“你跟我,這一生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無可奈何,其中苦楚,冷暖自知。除非在我能保證給他最完整的愛和生活的前提下,否則——”
思及前事種種,想著那時候她懷胎十月但卻終是沒有機會來到這世上的孩子,展歡顏的眼淚突然就滾了出來。
“我的孩子,我不能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