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展歡顏自然也沒什麼好顧慮的,腳步飛快的出了大牢。
門口那牢頭仍是態度恭敬的送了三人出來,馬車停在路邊,主僕三人匆匆而行,走了兩步,藍湄突然猛然用力拽了展歡顏一把,警覺的後退。
“好像有人!”
同時,墨雪已經拔出腰間軟劍一步上前擋在了前面。
前面馬車停靠的巷子口,四名手持兵刃的黑衣人款步而出。
藍湄和墨雪之間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墨雪提劍就迎了上去。
而藍湄則是拽了展歡顏的胳膊轉身欲走,不曾想才剛轉過身去,迎面又是八名同樣裝扮的黑衣人奔襲而出,將去路徹底封死。
身後墨雪已經和來人交上了手,兵器碰撞聲聲聲入耳在這夜色中分外清晰,她的身手不低,但是很明顯,對方這一次出動的也都非等閒之輩,一時間竟然難以脫身。
藍湄本來是無所畏懼的,可此時有展歡顏在身邊,卻有顧慮,遲疑著擋在展歡顏面前猶豫著要不要出手。
八名黑衣人一步一步往前施壓。
後面突然聽到墨雪一聲悶哼,卻是被人一劍挑在了肩上,血花飛濺。
“住手!”展歡顏當機立斷的冷喝一聲,語氣不算太高,但卻有種不容人拒絕的威壓之勢。
黑衣人的動作略一遲疑,緊跟著倒是配合,暫時撤了手。
“小姐,請吧!”領頭一人做了手勢,冷冷道。
墨雪捂著受傷的肩膀退到展歡顏身邊,面有愧色的喚了聲,“小姐!”
說話間仍是和藍湄一左一右的護在展歡顏身側。
來人根本就不報目的,其實他們不用說話展歡顏也能料到他們是誰的人,所以當先就一個字也沒問。
兩個黑衣人走上前來要強行那人。
墨雪和藍湄剛要阻攔,展歡顏卻抬手止了兩人的動作,反而是她自己迎著上前一步,冷冷道:“別想著對我用強,逼急了我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屆時你們也不好交代,叫你們的主子出來見我吧,他應該就在附近!”
她的面色沉靜,半點也不收恐嚇,每一個字的咬音都極為清晰。
幾個黑衣人怔了一怔,似是有點被她臉上神情鎮住了。
他們來時北宮馳就交代了不準傷人,這女人看著烈性的很,萬一真來個魚死網破,他們也都不好交差。
見到對方猶豫,展歡顏反而不及了,目光一掃,就往旁邊走了兩步,乾脆解下身上斗篷扔到一張磨盤上,穩穩當當的坐下了。
那些黑衣人平日裡刀裡來劍裡去的,見到的場面不少,但是這樣生死攸關的關頭下還能保持這般鎮定的女子他們也還是第一次遇到,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展歡顏也不急,只就安然坐在那裡等著。
黑衣人們不進不退的圍在外圍,墨雪和藍湄兩個自知寡不敵眾,戒備著也不覺得的出了一手心的汗。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遠處過來傳來一人清冷的笑聲,“展歡顏,你的花樣果然是層出不窮,回回都能給本王驚喜啊!”
聽到他的聲音,藍湄和墨雪的眉宇間都有隱約的怒色。
展歡顏卻是大大方方的坦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唇角牽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回敬道:“彼此彼此,梁王殿下的手段也是花樣百出,您倒是一次比一次直接了!”
北宮馳被她譏諷著面色微微一變,不過也只是瞬間就已經恢復如常
他抬手揮退了黑衣人,然後走上前來,冷冷的掃了展歡顏那兩個丫頭一眼,這會兒倒似是對這兩個丫頭的存在習以為常了,也沒在意,只就冷冷說道:“現在是本王能給你的最後的機會了,你還可以考慮,現在想改主意,還來得及!”
明日就是大婚的日子了,他居然還不死心?
展歡顏像是聽了笑話一樣冷不丁就笑了出來,道:“王爺您概不是發燒燒糊塗了,跑來這裡拿我尋開心呢吧?什麼機會?誰要你的機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我之間所有的話都應該早就說清楚了,你現在還跑來跟我說這些話?也不覺得無聊嗎?”
北宮馳聽著她這番話,卻又彷彿是這話都沒過他的耳朵一樣,只是眼睛目光定定的看著她,半晌之後,眼底竟是慢慢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道:“展歡顏,你別說是你這是為了和本王置氣才一定要這樣做的,一旦這一步走出去,再想後悔就來不及了。”
許是他眼底的神色太逼真,展歡顏反而有些反應不來的愣了一下。
“自作多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