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咋來的這麼慢,爹等你好些時間了。”
“才從地裡回來,不知道爹找我。”羅興祖說道。
羅興旺指了正房說道:“爹在正屋等你呢,你去吧。”
“哎。”
羅興祖忐忑著朝正屋走去。
還沒進門檻,羅興祖就愣了愣,屋裡正往外張望著的羅老爺子看到了,皺了眉頭說道:“咋才來,人這都等你小半天了。”
屋裡,羅老爺子身側坐著的那個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眯著眼打量了一番羅興祖後,回頭一臉諂笑的對羅老爺子說道:“叔,這就是您二兒子?”
羅老爺子點了點頭。
羅興祖回過神來,抬腳進了門檻,苦著臉對羅老爺子說道:“爹,這位兄弟是……”
“他就是我昨兒夜裡跟你說的,杏林村的張起富。”
張起富起身對羅興祖抱拳拱手做了個揖,“興祖兄弟,你可是個能耐人。”又回頭對羅老爺子說道:“叔,您可真是福氣好,有個這麼能幹的兒子!”
羅老爺子撇了撇嘴,沒吱聲。
羅興祖還了張起富一禮,漲紅了臉說道:“張大哥你過獎了,我就是個莊戶人,哪有什麼能耐……”
“哎,興祖兄弟,你就別跟我這打馬虎眼了,連醉仙樓都跟你做生意了,你就等著大把大把的數銀子吧!”
羅興祖偷偷覷了眼羅老爺子,輕聲說道:“張大哥你可能是誤會了,那醉仙樓是跟我岳父做生意呢,可不是我。”
張起富,愣了愣,一時間不知道羅興祖說的是真是假。
他打聽得清清楚楚,這鎮上的高家酒樓確實是跟羅家做的生意,至於城裡的醉仙樓……張起富想了想,心道:管它跟誰做,自己只要拿了這方子就是,往後說不得就是他跟醉仙樓合作呢?!
“那可能是我聽岔了。”張起富打了個馬虎眼,熱情的對羅興祖招呼著,“興祖兄弟,來,坐下說話。”
“哎。”
羅興祖坐在了下首,卻是垂了頭看著腳下的地。
張起富不解的朝羅老爺子看去。
羅老爺子忿忿的瞪了眼羅興祖,習慣性的拿了旱菸,一邊裝著菸絲,一邊對羅興祖說道:“老二,你把那做酸菜的方子跟你張家兄弟說一說吧。”
羅興祖費力的嚥了口口水,臉皺得像苦瓜。
“爹,那方子是果兒姥姥弄出來的,我哪知道啊!”
羅老爺子當場變了臉色,他目光陰沉的盯了羅興祖,“老二,你說啥?”
張起富也有些不樂意了,心道:你這爺倆沒事耍我玩呢?不賣,你幹嘛還讓人帶信讓我來?不過,如果能得到方子,耍就耍吧!
“興祖兄弟,你這話是怎麼說的?”張起富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對羅興祖說道:“您看,我又不是說這方子賣給我了,你們往後就不能用,你們還是能用的啊,叔,您說是不是?”
羅老爺子點頭,看了羅興祖說道:“老二,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些話都白說了?”
羅興祖急得就差跟羅老爺子跪下了,您老就行行好,把我當個屁放掉吧!只,羅老爺子可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叭噠叭噠吸了幾口煙,沉聲說道。
“老二,咱先不說你小妹的事,你就說,你還欠著你小姨子家的銀子吧?你這把方子賣了,把她家錢還上,難道不是件好事?”
羅興祖之所以曾經動心,也就是因為記著這點。但,青果幾個已經完全給出了態度,他完全可以相信,今天他把方子說了,娘幾個肯定會將他掃地出門!
“爹,我真不知道啊!”
羅老爺子將手裡旱菸袋“啪”一聲扔到桌上,瞪了羅興祖,“你不知道,你家那些酸菜誰做的?”
“是果兒做的。”羅興祖連忙說道。
“她一個六歲的娃能幹啥!”
羅老爺子幾乎是一口便斷定,羅興祖這是在糊弄他,完全就是因為老宅子這邊幾次在青果身上沒討著好,所以就將事情推到了青果身上!這麼一想,羅老爺子牙都酸了!
“爹,真的是果兒做的。”羅興祖急切的對羅老爺子說道:“果兒她娘和青萍都只是管前道,最後一道工序是果兒在做,而且她不讓人在邊上看著。”
羅興祖還真沒撒謊,做酸芋頭杆子最後一道是放燒開放涼的冷水,果兒故意弄得神神秘秘的,就是為了讓人心裡生疑,以為她在那水裡放了什麼!
“那要不把小侄女給喊來?”張起富看著羅老爺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