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必擔憂,小姐她只是遇到了些不愉悅的事情罷了,自剛才開始便有些蔫蔫的,想必也和勞累有一定的關聯。有什麼事情吩咐綠吟就好,綠吟可以替小姐分憂。”
這一番話而出,素珍露出諱莫如深的一番笑意,而司空夫人再處變不經,眼中亦是掠過一抹十足的訝異。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六章威嚇,進行到底(上)
“夫人為何申請如此訝異?可是綠吟有何問題?”
素珍淡笑而對,聲音之中掠過一抹調侃之色,隨即與眼前的“綠吟”相視一眼,眼中頗有一番深意。
“若是沒有什麼問題,那還是請夫人莫要對您府上的丫頭露出如此的表情,不然她就是易容得再天衣無縫,都是要穿幫的。”
“真是毫無違和之感,就連細節都拿捏得甚是到位。若非我得知其間實情,只怕亦是難以分辨。說起來,司空一族對於易容之術自有一番心得,亦覺得不比其他人差到哪裡,但是如今見到如……綠吟的技藝,真是感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司空夫人眼中明暗交織,雖然面容淡然依舊,但卻有些許忌憚憤恨如隕石一般傾身劃過。只見她眸色一閃,心中掙扎了些許,卻還是將心中的疑問丟擲,徑自壓低聲音問道:
“不知姑娘可否傳授一二,好讓我等也收益一番?”
“哎呀,夫人乃女中豪傑,箇中翹楚,小女子這一番雕蟲小技能入府夫人之眼,乃是小女子之幸。”
如槿連連推辭,眼中滿是受寵若驚之意,但唇邊卻揚起一抹幾不可聞的笑意,話語之中卻暗暗隱著一抹洞天:
“其實說起來,小女子的技藝並沒有什麼隱晦之處,畫皮縮骨也只在淺顯之境,和夫人這般的大家相比甚是遙遠。但是小女子在觀察之術方面甚有造詣,而且耐性出奇的好,所以才會讓夫人刮目相看。
慢工出細活,量少且出精。上次跟隨夫人在城主府同夫人相談之時,小女子便看中了司空小姐身後的丫鬟綠吟。且不說我們兩個身量胖瘦皆相差無幾,所處位置也大致相同,最為重要的是,音調起伏竟然也有些許相似。
我當時便大感造物弄人,一顆心極其激動。於是便將此事和夫人說了,夫人便讓我好生模仿一番。無用時當個磨礪消遣,有用時自可用在刀刃之上。
結果這半月以來,我每日都抽出一個時辰去您府邸觀察綠吟姑娘的日常行徑,發現別有一番益趣。如今,那些觀察得來的心得全都用在此時,真真是受益匪淺。”
說罷,便含笑將目光投向亦是笑意清淺的素珍,神色之間一派坦誠,澄澈清明,但在某人看來,卻是一派翻江倒海。
“想不到,姑娘竟在我府上做了如此之久的樑上君子,而我卻全然不知,如今想來,我亦是背脊生涼啊。”
司空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眼中火光粼粼,卻也無處發作,擠壓得五臟陣陣疼痛。
看來,她回去之後定要將那些府上的侍衛好生清洗一番,不然日後屠刀懸頸,亦是無力抵抗!
不過,眼前這女子,真真是令她從心底開始忌憚了。自己從前那番自視甚高實在是她所做的最愚不可及的決定了。
看來位高即可目空,從前她從不認為自己也會在其之列,如今卻也無法說出這樣的篤定之語了。
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路,從前的自己一直信奉於此,然而如今的自己,卻弄了個物是人非。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七章威嚇,進行到底(下)
“夫人,眼下一切皆迫在眉睫,不如我們先將眼下的事情妥善完成,再談這些可好?畢竟接下來的路還長著,是不是?”
素珍見情形已經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便主動將這番對話暫時停滯。一旁的如槿低下頭顱,額前的碎髮將一雙眼眸一併遮蓋,並且也隱去了期間的笑意。
剛剛她同那司空夫人所說的話語,乃是夫人臨時起意,授意於她,才會流出口中。沒想到效果竟會如此出人意表,雖然面色並不多大波瀾,但心中卻是有一番撼動的。
司空夫人自有一番睿智,但終究因為年歲和氣度而有些剛愎自用,況且以她日常所為,誠信度並不是很高。眼下司空青鸞仍舊昏迷不醒,而夫人亦要冒充於她一道進入城主府。
她雖應允,但心中難免有牽強之處。而那南宮御亦不是等閒之輩,發現其間蛛絲馬跡亦不在意外之列,到時候司空一族無疑坐實了蹚渾水的名頭,只怕以南宮御的狠辣程度,前途必是岌岌可危。
所以,這司空夫人為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