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色鐵青,小孩子,生氣的時候不覺就撅起了嘴,揹著手走來走去,面露憂色,“江風,你說之前再無人進過養心殿,這句話你敢用性命做保嗎?若是有半句假話,朕可是要誅你九族的!”
九族?他哪還有九族能讓他殺的?江風一哂又道,“臣所言句句屬實,先帝脖子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勒痕,這道勒痕才是導致先帝賓天的最主要的原因,所以,臣敢用性命擔保,先帝是被人害死的。”
馮夜白救助話頭子又問,“給先帝看病的太醫又不止你一個,只聽你一個人的話如何能判定真假?給先帝看病的其他太醫呢?”
江風垂眸道,“都死了,就活下來我一個。”
“都死了?給先帝看病的數十名太醫這麼短的時間裡都死了,就沒人往皇帝面前報嗎?”馮夜白有模有樣的對著皇帝揖手,“皇上,此時當中必有隱情,先帝死的蹊蹺,臣懇請皇上能夠徹查此事,給文武百官也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這招反殺使的好,不知不覺就把秤砣挪到了自己那頭,皇帝沒把通敵叛國的罪名給他戴實在,自己反倒惹上了一身騷,一肚子氣沒處撒,他又說要重新徹查此事,怎麼查?自己查自己?查不到這件事兒就不能完,查到了呢?他還能自己給自己定罪不成?”
先帝死的確實蹊蹺,要重新徹查,勢必牽連甚廣,皇帝再怎麼也還是個孩子,沒法兒一個人策劃籌謀這麼大的事,他的背後是太后,要是沒有太后教唆,他一個孩子能想出這麼惡毒的法子來?
宮裡女人的指望從來都不是皇上,是兒子,有了兒子的女人,這輩子才算圓滿,眼看著先帝就不行了,太后想趁機殺了先帝,匡扶自己的兒子等上皇位也不是不可能。
馮夜白既然提出來了要重新徹查先帝的死因,皇帝要是拒絕就顯得太欲蓋彌彰了,畢竟是他親爹,哪有自己親坑爹死的不明不白做兒子的卻只想著草草結案的?這不是擺明了說自己有問題嗎?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皇帝除了答應別無他法,可又不甘心,咽不下這口氣,背手看著馮夜白,又揪氣剛才的事來說,“方才被你這麼一打岔,朕都快忘了,先帝的事情輪不著你操心,朕自然會料理的,可現在朕要跟你說的是你通敵叛國的事,王爺對大鄴律法應該再清楚不過了吧,膽敢賣國可是死路一條,不止你自己要死,你的女人和兒子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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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捅破窗戶紙
沉央在屋簷上就快趴不住了,底下那麼多人圍著她夫君,皇帝長著一張帶戳兒的嘴,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麼不遺餘力的往馮夜白身上潑髒水還真是他皇帝的做派啊,自己一屁股髒還沒擦乾淨,就這麼迫不及待想找個墊背的,沉央要不是礙於自己身份不能給馮夜白添麻煩,是真的想下去給他幾巴掌。
馮夜白眼睛看著她,生怕她輕舉妄動再被皇帝發現,她一被發現那宇文潞也藏不住了,到時候是不是通敵叛國就不重要了,他跟宿王勾結才是最拿最能害死他的。
沉央也知道,所以一直不敢輕舉妄動,乖乖兒的趴著,心裡恨不能把皇帝剁吧剁吧給吃了,這小皇帝才多大就生出了這樣惡毒的心思來,為了個皇位,連自己親爹都下得去殺手,簡直是其心可誅。
“郝將軍是皇上的人,是非黑白自然是皇上想聽什麼,他就說什麼了,至於說我與沉丹勾結,這個罪名實在是太大了,臣實在是領受不起,皇上若是實在信不過我,乾脆罷免了我,省的日日疑神疑鬼。”
大白話說出來是不中聽,可馮夜白已經拿不出心思去跟皇帝兜圈子了,索性把話挑明瞭,要打趁早,要殺也趁熱乎勁兒。
皇帝果然一板臉,“王爺的意思是朕故意陷害你?”
“大家都心知肚明,非要我挑明瞭說。”這會兒還有什麼好怕的,他攏攏袖子,看著皇帝,“皇上說我與沉丹勾結,還懷疑我有謀反之心,既然這麼不相信我當初又何必派我去平戰爭亂呢?為了給我扣這麼大個帽子,皇上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只是可惜,漏洞太多,疑點重重,自己連自己的人都處理不好,陷害人還是差些火候。”
這麼說,底下八成就是要翻臉了,眾臣嘀嘀咕咕的議論開了,聲音一陣高過一陣,皇帝聽在耳裡很是諷刺震袖呵了聲,“都給朕閉嘴。”無論如何馮夜白說的事不能承認,皇帝抿著唇厲聲道,“你是說朕陷害你?你又什麼證據說朕是陷害你的?”
沒有證據,他搖搖頭,“皇上是一國之君,且不說我沒有證據,就算是有證據,坊間又有誰會相信皇上也會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