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目光深處彷彿除了痛苦之外,還摻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們走!”
待大火將一切付之一炬之後,傲青大喝一聲,拂袖離開。
本來上山便不是來尋找寶藏的,何況松居里除了碧空戰將的起居用品之外根本沒有別的東西。
碧空戰將手裡的武器通通被人拿走,唯一剩下的只有青痕手裡那把長戟,同時兇手也沒有在此地留下半點暴露身份的痕跡,他的氣息早被千年時光湮滅,他的每一枚武器也早在離開時通通收回。
唯一讓人記憶猶新的便是遍佈在山道上層出不窮的殺陣,但要在真仙界無數用陣高手們之中找出與此地陣法有關的陣師又何其困難?再加上連威名赫赫的碧空戰將都能無聲全滅,那失蹤已久的碧空殿主卞之問想來只怕也凶多吉少。
下山路上,四人皆保持沉默。
蘇瞳在想自己為何會夢入千年。
雛翎在想傲青的身份。
傲青在想的東西絕對不會與任何人分享。
夜吹想說話,可是沒有人理他……
唯今之計,只有忘記身後已經熄滅的大火,將注意力再次轉移到屠坤戰車的爭霸上去,四人已經在無根山上浪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大部分修士都已經走到他們前頭。
就在四人精神恍惚,心中盤算著其它時,道旁突然飛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夜明珠!
它從草間躍起,速度極快無比,剎那向夜吹的後心擊去!
誰也沒有料到還有這麼一出!畢竟上山路上,每一枚殺陣都是四人親手解除,每一寸土地四人都異常熟悉,絕對不可能再暗藏殺機,可是現在一枚被人遺漏的仙寶卻要奪走夜吹的生命!
“什麼鬼東西?”
前一刻還處於沉默中的傲青猛地一抖袖口,一道極烈的銀雷頓時從他袖間疾速飛出,迎著夜明珠而去。
這就是比野獸還敏銳的天性,只要帶著微弱的殺氣,都能令傲青提前警覺。
轟!
雷霆直接穿透了夜明珠,令它自內而外迅速爆開,死裡逃生的夜吹擦著沿太陽穴流下的冷汗感激地看著傲青。
“師弟,你又救我一次。”
與此同時,在晝宮四層天中行走的君蘭,步伐一頓!
在她的眸底,閃過了傲青以袖擲雷的英武身影,在看到銀雷的剎那,她的雙瞳狠狠一縮!
她將那夜明珠藏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便是為了看看前方登頂的修士倒底長什麼模樣,居然可以破開那麼強大的誅心陣法,還要繼續向山上前行。
那珠子會自動分辨敵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強弱,所以它第一個試探目標便是擁有偽仙修為的夜吹,可沒有想到下山四人中反應最迅速的並不是夜吹,而是傲青。
他那極烈的雷霆手段,立即讓君蘭想到一人。
“卞之問……數千年前仙王之下,最強雷修!”
傲青的剪影在君蘭眼底浮動,在這個剎那,她突然明白了自己兒子向她求援的原因……那麼驕傲的君琰,絕對不會忌憚十域中任何比他強大的對手,除了……屠坤戰車原本的主人!
“卞之問?那不過是個死人!”
“就算還有殘魂存世,也是上無歸處下無去處的孤魂野鬼而已,你既還在世上殘喘,我君蘭便送你歸西!”
一陣冷笑,原本步履沉重的君蘭突然徹底消失在空氣之中。
“這仙寶很新。”
傲青看了看散落在地的夜明珠殘片,擰著眉頭。他這句話很明顯地提醒著大家,這一次好像還有別人在伏擊他們。
“說不定是一些破不了陣又不甘心有人從松居中得到仙藏的修士的手段。”雛翎補充一句,畢竟一路上也看到不少凌亂的足跡,看樣子很多十域修士在無根山的禁制裡踢了鐵板。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們還是小心為妙。這一次最好不要再出什麼差錯。”經過夜明珠的奇襲,傲青腦海裡再無雜念頭,走在蘇瞳身前,冷肅地打量四周,而後帶著她們一起向通天的琉璃道走去。
此路一馬平川,四人沒花多少時間便到達了雲門之前。
“要是我們一開始便走這條路,早就已經進入晝宮四重天裡,不過要是這樣,我一定會覺得三重天裡太容易走,這雲門之後,一定有著極大的兇險在等待我們。”站在門前,夜吹情不自禁地感慨了一句。
“呸!不要烏鴉嘴!要是有危險,傲青會提醒我們的!”雛翎現在怕及了“兇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