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燼眸光清潤平靜,梅如雪眸光攏了一片霧色。
“藍笑傾真的死了麼?”須臾,梅如雪緩緩開口。
雨燼微微一怔,隨即看了一眼漫天飛揚的紙錢,淡淡一笑:“即便是死了,他也活在她的心裡。這樣死和不死,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次輪到梅如雪一怔,隨即自嘲的笑道:“是我迂腐了!不及你通透!”
“雪公子只是被某些東西蒙住了雙眼。看不透的只是你自己而已。其實只要你回頭,有些人還是在原地等著你的。”雨燼輕聲道。似乎心裡劃過一絲嘆息。那人兒的心思,他又如何的不明白?
梅如雪不語,墨玉的眸子似乎更深邃了一層,隨即嘴角溢位一抹苦澀的笑,抬步離開了藍王府,一身黑衣的背影清寡孤絕,輕喃的聲音從風中飄來:“我還能回頭麼……”
雨燼一怔,只聽那聲音又道:“她已經不在原地了……”
再抬頭,那人已經消失了身影。
雨燼看著梅如雪消失的方向,久久凝視。許久,也緩緩抬步,離開了藍王府門前。
風雲輕隨著人流,隨波遊走,天上有紙錢不斷的飄揚落到她的肩頭,四周人們都哀哀切切的哭著送陵,隊伍看不到盡頭,風雲輕這樣走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城門口,才猛然驚醒,看看前後都是看不到頭的人,停住了腳步。
身後的人繞過她,向前走去,籃子裡紙錢不斷的揚灑著。
片刻,有一抹微暗的氣息來到風雲輕的身邊,看不到人,風雲輕的影子身邊多出了一抹影子,細弱蚊蠅的聲音傳到風雲輕的耳邊,是鳳氏的影衛:“主子,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怕是藍世子真的……”
風雲輕心中一緊,隨即輕聲道:“將所有人都撤了,不用查了。從今日起保護好楚朝顏和楚緣夕。嚴密監視皇宮和沐王府。”
“是!”那人應聲。
風雲輕若有如無的擺擺手,暗影退去。來去只不過眨眼之間。前後人流湧動,根本感覺不出半絲異樣。
風雲輕飛身上了城牆,城牆計程車兵看見她腰間的牌子一驚,都齊齊跪倒在地。風雲輕擺擺手,也不言語,目光只看向送殯的隊伍。清楚的可以看到那千年玄冰寒玉的棺木在白綾招展中靜靜的躺在車上。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那送殯的隊伍失去了蹤影。風雲輕才飛身下了城牆,回到了風府。
進了相思閣,雨燼早已經坐在軟榻上看書,風雲輕一頭埋進了雨燼的懷裡,哽咽的道:“雨燼,你告訴我,藍笑傾是不是真的死了?”
“輕兒,藍笑傾在你的心裡,死或不死又如何呢?”雨燼放下書,雙臂抱著風雲輕,輕聲道。
“我好難受……”風雲輕身子一顫,然後哽咽的道。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雨燼溫柔的撫著風雲輕的青絲秀髮。
“嗯!”風雲輕應了一聲,在雨燼的懷裡閉上了眼睛。一連幾日未曾好好的睡,不久便真的睡了過去。
雨燼看著風雲輕,摟著她的身子,心中泛起絲絲的心疼和憐惜。見她睡的熟了,才將她抱到床上。要離開,才發現風雲輕的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袖口,嘆息了一聲,眸光溫柔,也隨著她躺了下來。
風雲輕這一覺便睡到了第二日。
第二日起來,風雲輕坐在相思閣的海棠樹下,還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之感。蘭兒和子夜跟著昨日藍王府送陵的隊伍才回來。向風雲輕稟告一行結果。
千年玄鐵的棺木入了世代藍王陵。藍王府三百八十一隱衛自願入陵陪葬。包括藍焰。
藍王陵墓均是用巨大的玉石鋪陳建造,陵墓前立碑,刻字。因藍笑傾是最後一位藍王陵墓的入住之人。從此藍王府根脈永絕。藍王陵墓入口便在玄冰寒玉的棺木入住之後便封死了。連帶著錦繡山。
錦繡山徹底的成為了世代藍王靈魂的安息之地。享受世間萬物生靈守護,無人會去打擾。
藍王府雖然敗了,但是永遠的活在了人們的心裡,將會世世代代,千秋萬載。
不管是如今風雨飄搖的南陽江山,還是南陽易主,從今以後由別的姓氏代替楚家,都不會有人會去動藍王陵墓。當權者,更在意的便是人心。
藍王府會是一個經久不衰的神話,藍笑傾也不會是千古罪人,他一十九年的生命裡飽受寒毒所苦中為南陽江山所作何其之多?這樣一個風華絕代的人,只會被後世的筆官所感慨敬仰。
“小姐,你別傷心了,藍世子會走的不安的。”蘭兒說完了,看著風雲輕明顯又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