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茲把杯子接了過來,而後雨果把沙發上的毛毯拿了起來,披在了查理茲的肩膀上。查理茲雙手可以清晰感受到那暖意傳達到心底,因為今晚意外時間而僵硬的心臟逐漸舒緩了過來,一直到現在,查理茲才覺得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她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整個人都溫暖了起來。
查理茲又喝了一口蜂蜜水,然後彎腰從自己丟在地上的挎包裡搜尋出一包煙,看了雨果一眼,“我可以嗎?”
雨果是知道查理茲有煙癮的,查理茲曾經告訴過他,這是當初在模特行業染上的惡習,因為壓力實在太大,不得不吸菸來緩解壓力,但到了後來就演變成為了煙癮,現在她想戒也戒不掉了,而且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現在往往一天就要抽一包煙。不過,查理茲也知道雨果對尼古丁過敏,所以雨果在家時,她和亞歷克斯都會到廚房或者是自己房間去抽菸。
雨果看著查理茲那微微顫抖的手指,他不知道查理茲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一切,此時終於翻湧了上來;還是因為她剛才那一番話勾起了回憶,導致情緒陷入了不穩,但雨果知道,查理茲需要安定下來。
雨果聳了聳肩,表示同意了,不過他還是坐到了沙發的遠端,“你為什麼不嘗試戒菸?”雖然查理茲以前就說過了,但雨果為了轉移話題還是詢問到。
“如果說,我為了等一個可以說服我戒菸的人,你信嗎?”查理茲微微勾了勾嘴角,這讓雨果啞然失笑。
其實欣賞美女抽菸有時候是一種視覺享受,查理茲抽菸時就有一種優雅和慵懶,好像是剛剛睡醒的波斯貓一般,那沒有尖銳指甲的爪子輕輕在面板上撓,讓人覺得格外妖嬈。
查理茲就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看著煙霧在視線之內變幻著形狀,情緒就這樣一點一點被安撫了下來,“我小時候十分孱弱,上顎的兩顆大門牙很早就被抗生素毀掉,直到我九歲第二次換牙時才能說話不漏風,但有趣的是,我又十分喜歡笑。所以在小學集體拍照的時候,我就用上嘴唇包住了上顎,單單露出了下排牙齒……”
查理茲淡淡的話語讓雨果撲哧一下就笑了出來,就連查理茲自己也是呵呵地笑著,想象一下小時候自己所做的蠢事,確實是讓人忍俊不禁,“我讀書時因為沒有門牙,而且還帶著圓圓的框架眼鏡,所以根本沒有人喜歡我,甚至可以說,他們討厭我,我就是美國電影裡每次吃飯都坐到垃圾堆旁邊的那群人。”查理茲還用雙手比劃著圓形眼鏡的模樣,放在了自己的眼睛前面,雖然此時說起來可以笑容滿面地調侃著,但可以想象,童年時期的塞隆過得並不開心。
“我那時候就是學校裡的笑話,我暗戀過很多男人,但卻從來沒有過男友,你知道……”說到這裡,查理茲看了看雨果一眼,這讓他們兩個想起了當初那一夜的瘋狂,當時是查理茲的第一次,“我十一歲那年還意外跌落下馬,結果不但骨折,還昏迷了幾個小時,從那以後,我就鼓勵自己必須堅強起來,不能讓那些恐懼感一直糾纏著我,因為生活不是童話,迷人王子不是到處都有的,辛德瑞拉也不是那麼簡單的。與其等待著王子來拯救我,不如我主動堅強起來,去贏得屬於我的幸福。”
雨果從來沒有聽查理茲說過這些事情,也許是因為他們之間一直沒有機會談到這些事情,就好像雨果也始終沒有提起自己曾經在地下搖滾圈子拼搏的事,不是因為那些事情都是自己穿越之前的經歷,而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機會。
聽著查理茲略帶嘲諷的敘述聲音,雨果就這樣安靜了下來,被煙霧籠罩著的查理茲看起來很是遙遠,蒙上了一層疏遠的光暈。
“記得我告訴過你,我父親是車禍去世的嗎?”查理茲抬起眼睛,穿過煙霧看向了雨果,雨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查理茲可以看到雨果那雙沉靜而溫暖的琥珀色眸子,她知道,雨果記得;她還知道,她可以相信他。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但今天,她想要告訴雨果。
“那是謊話,事實上,是我母親殺死他的。”查理茲這簡單明瞭的一句話卻讓大廳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之中,查理茲就這樣看著雨果,她可以看到雨果表情裡的意外,但她卻看不到雨果表情裡的鄙視或者排斥或者恐懼,也沒有同情或者憐憫,更多是不解,更多是信任。這讓查理茲冰冷的心底流過一絲暖流,她就知道,她可以相信他。
“我父親,查爾斯,他是一個酒鬼,酒精就是他的夥伴,”查理茲斷斷續續地說到,在煙霧的籠罩之中,雨果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他卻可以從查理茲的嗓音裡聽到一點點哭腔,很快卻被查理茲掐斷了,雨果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