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爾視線所及之處是空白的,那裡沒有人。瑪麗亞可以看到綠洲樂隊就在不遠之處,猶如喪家之犬般狼狽地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人群之中,而那一群“搖滾瘋子”則在原地上躥下跳,瘋狂地大肆慶祝著。看著那一片空白,瑪麗亞遲鈍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第三十九屆格萊美年度最佳單曲獎的得獎者,是榮耀至死的“航行(Sail)”。
全場的嘈雜和瘋狂剎那間被放大無數倍,迎面衝擊而來,直接將瑪麗亞吞噬,全場的光芒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遁入黑暗。
此時此刻,全場狂歡慶祝的主人公們正在後臺接受著其他同僚們的祝賀,從上臺領取了最佳搖滾樂隊獎之後,其實榮耀至死就一直留在了後臺,因為獎項是一個接著一個頒發的,期間穿插了一些演出,但時間都有限,緊接著下一個獎項榮耀至死也是候補者,於是他們就留在了後臺等待獎項揭曉——如果得獎者不是他們,他們再回到座位上。
可惜的是,他們始終都沒有獲得回去座位的時間空隙。
榮耀至死的成員們都沒有預料到,年度最佳單曲獎居然也頒發給了他們。正如所有人所想的那樣,稱霸搖滾部門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驚喜了,在綜合獎項之中,搖滾從來都不佔優勢。雖然過去兩年榮耀至死已經得到了格萊美的肯定,但當初格萊美無視新金屬搖滾的高傲姿態依舊曆歷在目,所以,即使是榮耀至死自己,也沒有期待這一刻的發生。
這一刻來得如此洶湧,以至於榮耀至死的五名成員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同僚和工作人員的喝彩聲之中,榮耀至死今晚第五次走上了舞臺,透過那金色光芒看到現場黑壓壓的嘉賓,雷鳴般的掌聲排山倒海地傾瀉而來,撞擊地大腦耳鳴不斷,只是一陣陣頭暈腦脹。
佩德羅懵懵懂懂地走上了舞臺,然後只感覺到隊友們一個勁把他往前推,他也沒有多想,只是下意識地前進,然後從席爾的手中接過了留聲機獎盃。席爾在他的耳邊低語了什麼,但他卻聽不清楚,耳朵邊只是一陣模糊的鳴叫聲在嗡嗡作響。
佩德羅茫然地左顧右盼了一番,然後就試圖把手裡的留聲機交給尼爾,可是尼爾卻推了推,然後佩德羅又走向了雨果。雨果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推著他走到了話筒前,在他耳邊低聲到,“這是屬於你的時刻。”
這是榮耀至死今晚上臺領取的第五座留聲機獎盃,前面四座分別由其他四名隊友上前發表得獎感言,現在輪到了佩德羅。誰也沒有想到,在頒獎典禮前佩德羅的一句戲言,卻在今晚成為了現實。
佩德羅站在話筒前有些膽怯,第一反應還是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隊友,卻發現他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鼓動著雙手為自己加油鼓勁,倒是福金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耐煩表情讓佩德羅清醒了過來,彷佛在說,“說話啊,白痴。”這讓佩德羅不由就輕笑了起來。
轉過頭看著眼前那黑壓壓的觀眾席,這對於佩德羅來說並不陌生,可是手裡留聲機的分量卻讓他心頭沉甸甸的,“呃,這是一個意外,我們都沒有料想到這一幕的發生……”佩德羅的伶牙俐齒此刻卻顯得有些磕磕絆絆,他一片空白的大腦根本沒有辦法組織語言,下意識地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友,然後轉過頭接著說到,“在此之前,我們感謝了許多人,同樣還有許多許多我們沒有點到名的人需要感謝,但在這裡,我只想感謝一個人,雨果…蘭開斯特。”
現場頓時就響起了一片怪叫聲,讓大家鬨堂大笑起來,而站在後面的尼爾、阿方索都朝雨果擠眉弄眼,惹得雨果是一陣無奈。
佩德羅的思路卻逐漸清晰起來,“我不是想要感謝雨果創作出如此精彩的作品——當然,這是事實,這座獎盃應該由他來領取比較合適。”這一句小小的調侃讓大家都露出了微笑,“我在這裡是想要感謝雨果付出的努力,是他努力將我們整個樂隊融合在了一起——尼爾,我沒有譴責你工作失職的意思……”這一次全場都拍掌大笑起來,就連佩德羅自己都忍不住勾勒起了笑容,尼爾乾脆就抬腳給了佩德羅臀部一下,惹得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翻。
“我是說,榮耀至死從最開始只是一群喜愛音樂的人聚集在一起,到現在站在世界的舞臺上讓無數人傾聽我們的音樂,是雨果將我們聯合在了一起,也是雨果讓我那些曾經只能在睡夢裡偷偷幻想的情景變成了現實。”
佩德羅難得沒有像平時一樣嘻嘻哈哈,而是一臉真摯地開口說到,雖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榮耀至死的隊友們卻彷佛都明白了佩德羅的意思,紛紛拍了拍雨果的背部,用如此簡單的動作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