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它不該這般活著。”九明媚扯過一罈子酒,也灌了起來,飲罷,用衣袖揩了揩小嘴兒,笑道,“放它這般走了,是最好的法子。你在鋪子這兒守著,我同千霽會護它周全的。”
起初,九明媚便瞧出耳鼠乃是雙魂之軀,一個是耳鼠外殼及其魂魄,另一個則是一個寄居的魂魄。耳鼠外殼很新鮮,很鮮活,外在看來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生命體,甚至同它自個兒所說一般,村落遇劫匪,不得不流落魔都,拜入魔宮阿秘少尊手下,盼得一時的庇佑。
但是,耳鼠體內的那個魂魄,可沒有那樣弱小。雖然它極力壓制自個兒強大的魔性,壓制自個兒心頭的悍匪之氣,委曲求全地將自個兒偽裝成一個卑躬屈膝的小小魔物。不過,再好的表演,也終究會有破綻。
魔尊玄扈其實早就瞧出這一點,卻因了兒子喜歡,故而沒有揭穿它、趕走它。當兒子不喜歡或是可以主動割棄之時,那麼留著耳鼠這條小命,也就沒什麼用了。究其緣故,還是阿秘主動捨棄了耳鼠,為了“孃親”。
然而他們都知道耳鼠是雙魂之軀,卻不知另一魂究竟是誰。
直到前些日子,九明媚才查出了其中一些端倪,找到了耳鼠體內那魂的真實身份——鉤吾山的紅鼠大王。
喲嘿,一代紅豔梟雄,淪落成了一個小侍女,噫,狗血的味兒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未完待續。)
☆、第151章、毒煙蛇咒
新婚的夫妻,總愛膩歪些時日,礙於情面,不好太過招搖,都喜歡暗中時不時地勾勾手、拋拋媚眼兒、說說悄悄話兒。九明媚卻全然不這般,唔,臉皮厚實的最大好處,莫過於可以正大光明地勾引相公。酒水鋪子裡,幾乎到處都可以瞧見夫妻倆笑呵呵地手拉手,互相喂葡萄的恩愛樣兒。
“千霽,來,這顆葡萄甜。”
“媚兒,來,這顆葡萄汁兒多。”
“千霽,來,張嘴,啊~~”
“媚兒,來,張嘴,喲~~”
血魔淮陰瞧著倆人兒秀恩愛,微汗:“明媚,你們……不是要去保護紅鼠……嗎?”若是平日,他指不定怎麼揶揄調侃呢,可是打從曉得耳鼠便是紅鼠大王后,他就怎麼都放鬆不下來了。
“急個甚?”九明媚嚼了一口紫葡萄,舔了舔唇邊流溢而出的鮮美汁液,笑道,“咱們的計劃是有疏漏的,倘若耳鼠回過神來發覺有人跟蹤,豈不是前功盡棄?”
摸清耳鼠的底細,不過是近兩日的事兒,期間九明媚沒少同耳鼠聊天兒,卻始終得不到它的信任。在耳鼠神經緊繃,甚至有敵對情緒之時,進入雙魂之軀是件極其危險之事。若是魂魄園子裡的雙魂一起立起來掐入侵者,後果不堪設想。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九明媚覺察到了耳鼠體內另一魂的真實身份,再那麼一琢磨,又摻和些風千霽的調查,確定阿秘並非它心頭最重要之人。
鉤吾山之主,抑或是巴蛇白稜,才是最終的目標。
耳鼠遵守同白稜之約。一直守在阿秘身邊做眼線。要讓耳鼠離開魔都,需得想個法子,激她離去才成。淮陰在牆根兒的那番話,雖是早有準備,卻還是說得忒急,疏漏不少。倘若耳鼠對淮陰的“善意”存上一點點懷疑,只怕要前功盡棄。此時豈可再白白地扒拉過去。沒的露餡兒呢?
淮陰眯眼兒一亮,湊過來,一屁股把風千霽撅到一邊兒:“你早有招兒?”
到底是數萬年的酒友。對她這點子瞭解還是有的。九明媚莞爾一笑,勾了勾食指,讓他湊得更近些。淮陰趕緊往前挪近了,甚而撩開長髮。將耳朵恭恭敬敬地送到她唇邊。
只聽得她清靈靈一笑:“喜歡人家,索性搶來做老婆唄!”說罷。她食指輕點淮陰的腦門兒,將他彈開了去。
鉤吾山的紅鼠大王,不過一個六千年的魔物,饒是以悍匪之氣聞名。在血魔跟前還是沒甚麼優勢的。而倆魔的緣分,說來也怪。四百年前,淮陰聽聞鉤吾山的盜匪用魔血釀的酒別有一番滋味。便巴巴地趕去了。碰巧遇著紅鼠大王帶領弟兄們搶劫過路的魔物商隊,淮陰也被當成商隊的。給搶了。
彼時紅鼠大王將一跟鼠尾鞭子纏住他的脖頸子,上下瞄了瞄:“兄弟,你不是商隊的,做什麼要與商隊為伍?”
淮陰瞧她是個樣貌醜陋的姑娘,眯縫了眼兒道:“貪飲,想一嘗血酒佳釀的妙味兒。”
“好說!”紅鼠大王豪爽一笑,吩咐弟兄們將他帶回山上,預備了一頓血酒佳釀招待。淮陰喝得很足,直在山頭呆了三日才離去。
鉤吾山的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