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是岐國的八皇子?”
風千霽微微一滯,忽而又笑了:“呵,今兒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啊,今夜漫漫;啊,無心睡眠;啊~閒著也是閒著。”她學著他打岔的腔調,反唇相譏。
“也罷……”風千霽望著洞外滿天繁星,“不過,你為何會懷疑,我的血統?”
九明媚累得很,往後一倒,靠在洞壁上:“凡人皆重視宗祠傳承,皇家尤甚。你若是皇家子弟,自家祖宗的陵墓被挖,祖先骨軀被盜,你不發飆才怪,豈會屁顛屁顛兒地幫我?”
“這你倒是多慮了,我千真萬確,百分之百,純種風家血統,風烈的親生兒子。”風千霽提及父親的名字,暗暗帶了股子咬牙切齒的味兒,“但是,莫說是風拓的骨軀,就算是需要風烈的骨軀,我也可以把他扒了皮肉,送到你跟前兒。”
九明媚頗有些意外,想了想,又點頭道:“也對,攤上那麼位有趣兒的父皇,任誰都忠誠不了罷!”
“有趣兒?”風千霽嘲諷地笑道,“頭一回有人這般評價他。”(未完待續)
☆、第63章、洞中偷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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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一回見著你那位父皇,便覺他有趣得緊。首先,他的容貌忒年輕了些,可他並沒有辟穀修仙,仍是地地道道的凡人一隻。所謂反常必妖,他必是修煉了某些見不得光的異術,延緩衰老。第二,他執著於皮囊,對身邊人似近實疏,連對自個兒最倚重的太子都是如此。風億琅確乎犯了大錯,換做尋常父親,或暴怒或擔憂或恨鐵不成鋼,可風烈的反應就一個字兒——懶。風億琅半殘了抬到他跟前兒,他卻懶得聽,懶得看,懶得想,直接宣判,毫不留情,彷彿那根本不是他的親生骨肉。凡人皇室素來無情無義,可冷血至此,也算一絕。”
“你看得倒挺準。”
風億琅就是太瞭解這一點,才會勵精圖治,事事鐵腕立功,同時拉攏一批只忠實於自己的股肱之臣,好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也正因為太瞭解自己的父親,知道他不能容許任何關於叔歜族之事的欺瞞,否則就算是父親的兒子,也是權位難保,甚而性命難保。所以,當叔子鈺的身份被發現,風億琅心底裡對父皇的畏懼驟然升級,才會不顧那些年的情誼,毅然決然地,了斷了叔子鈺。從這一點來說,風億琅倒是完美地繼承了風烈的性子。
風家的帝王們,滿手血腥,哪怕是用天河之水洗個千兒八百年,也洗不乾淨。
風千霽頓了頓,又道:“第三呢?”
“一個全然自私自利的傢伙,下了閻羅殿,判決的懲處必然有趣得很。”
風千霽朗聲一笑,深表贊同:“倒是很令人期待!”
九明媚笑道:“到時。你便是這岐國唯一的皇。唔,記得幫我貼貼皇榜,尋齊了仙徒才好。咱們好歹是同根同源的師姐弟不是?”
師姐弟?
風千霽沉默,這回連調笑打岔也沒心情了。天曉得,他可從未將她當過甚麼師姐,論她的神齡,做曾曾曾曾祖母都有餘。可他眼裡的她。從一開始。就只是葬崖之下,逆水之畔,那個趴在水邊兒。清靈靈笑著的小小少女。
“我第一次遇見你,是在葬崖下。”風千霽突然轉了話頭兒,兀自說道,“葬崖火紅一片。燒融了岩石草木,眾人皆嘆天火降災。我卻知曉是你的作品。那日,師父……老色鬼遞了個訊息,讓我去葬崖下守著,說是會有極大的收穫。所以。我在逆河邊的水草叢子裡窩了一天一夜,連只魚兒都沒釣著,卻曾不想。當我準備收拾收拾打道回府時,被一根從天而降的肋骨砸昏了頭。我收穫你的肋骨。瞧著挺新奇,便試著做成了這麼一隻骨笛。”
九明媚原也猜想,風千霽對她的身份、神力瞭如指掌,必定從她一踏入丹都開始便悄悄潛伏在她身邊。正欲質問,他卻老老實實交代了。
她摸了摸胸前右下方的位置,那兒缺了根肋骨,被魔尊玄扈砍斷的肋骨。本就是這副凡人骨軀中很無所謂的一根骨頭,丟了也不妨事,卻在他手中,幻化成了精妙的樂器。
“這骨笛添了法咒,可助你減輕痛感,亦可殺你於無形。”
九明媚心中一驚,然而他身上半分殺氣也無。她定下神來,勾了勾唇:“誰怕?”
“是,你不怕的,”風千霽溫柔笑道,“你什麼也不怕,因為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所以……安心睡吧。”
九明媚擰了擰眉頭,他的話像安慰,又像誓約,讓她心裡絲絲癢癢的滲起暖意來。唔,累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