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忙,他就有時間去找荷香說說話。
只是,這等待的時間太長,他、有點著急。畢竟他也算是大齡小夥。
顧李氏在床上躺著,瞧著眼前之人不認識,但顧南城靠近走過去,她處於本能到的抓住他的手,張著嘴,像是在說話……。
南城聽不到,眼神疑惑的看向小娘子,“這是什麼意思?”
“你靠近一些聽聽,像是再說話。”
顧南城隨即靠近,貼著她的嘴邊,“娘,你說,我聽著呢……。”
床褥之上的氣味是在難聞,他卻眉頭不皺,絲毫不嫌棄,兒不嫌母臭。
小娘子看著顧南城,心中暗想,大夫的事情,一定要儘快找。
可惜那醫術精湛的薛大夫,他去了何處?怎生找不到了人了?
聽了許久,未曾聽到顧李氏說了什麼。顧李氏低聲咕噥幾聲,張口哇哇的哭著,像個孩子般。
南鑫聽著又皺眉,“哭、整天就知道哭,我天天煩的很。”低聲埋怨,語氣不善。
見那顧李氏還在哭,南鑫語氣更兇了,“別哭了,你再哭我哥就不看了。”
顧李氏一聽,像是有直覺,能聽懂,張口哭的更大聲。
顧南城偏頭狠狠瞪了南鑫幾眼,轉臉,伸手擦拭掉顧李氏臉上的淚痕。
“娘,別哭了,我會找最好的大夫給你治病,我會常過來看你。”
心善嗎?小娘子看著顧南城,這個男人的柔情竟然給顧李氏?她像是看不懂似的。
看過顧李氏,他們夫妻走出老宅,顧南城伸手牽著子墨。
“剛才娘哭了,我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我爹還在,家裡窮,爹說讓我早早的去鎮上找個事做,學點手藝,我便去了。在鎮上呆了足足兩年,最終是學了算賬也學會了看書,自此,便想考取功名,不甘願一輩子平凡窮苦。
子墨不知,那時候家裡真窮,別說讀書,就是吃飯都成問題。”他看向小娘子,輕笑說著,笑容中帶著苦澀和嘲諷,可能再嘲笑他自己的自不量力。
“可是、娘說,行。只要我有能力考的上,就是賣掉田地也願意讓我進京趕考。你嫁進來那一年,正是我準備了七年之後,鼓足勇氣去京城試考的。你知道我為何娶你嗎?”
子墨輕笑俏皮說,“因為我長得好看……。”
“不是,因為你說、我若娶你,你帶來的嫁妝任由所用。那時我想,我即使再不情願,為了進京趕考也要娶你。你進門之後,嫁妝真的歸我,你說,你的便是我的。那時,我方知高攀了你。那時的你真冷淡,對什麼都漠不關心,偏偏,對於京城趕考之事十分上心。”
他說完停下,看著小娘子,伸手摸索她的臉頰,那時候他,竟然真的想和這面冷的女子相守一輩子。
子墨笑容柔和,看著顧南城,小手被他抓著,她倒是不老實的反手扣住他的手掌。
“我既然那麼有錢,為何還要嫁給你個窮小子?”
“因為你說,嫁給我,便是讓我考取功名,你想去京城生活,不願一輩子窩在這破落的戈壁灘。”
應該是那時,他想對她好的心,冷淡下來。每次他和媳婦親熱一番,她總是推拒,讓他好好讀書,溫習功課。
年輕力盛又初嘗情事,他怎麼忍的了,每次強上總換來她的指責。
後來、後來他便去了京城,一走便是永不歸,嚐到了權力的滋味,身邊又有了嬌妻,不自覺的就忘記了那個叫戈壁灘的地方,那個還有人等著他的故鄉。
後來呢?他也記不清了,像是上一輩子錯過的太多了。這輩子,他想對身邊之人再無愧疚。
子墨瞧著他,繼續問他,“後來呢?後來你去了京城,便不想要我了是嗎?”
“不是,我這不回來了嗎?官場如戰場,站不穩便能沒命。意外的是,我的娘子,讓我驚喜你這樣的改變。娘說,你是生了夏天,脾性便好的,我很慶幸,我回來了……。”
同樣的,他很遺憾,上一世的冷漠讓他整整錯失了小娘子。但,若是上輩子沒有錯過,這輩子還能重生嗎?應該不能了!
被他抓的太緊,小娘子手掌吃痛,“你不覺著抓的緊了嗎?我手疼的厲害。”
“抱歉,換你抓著我。”他眉開眼笑,甚是滿足。
他很滿意這樣的一生,有嬌美妻子,聽話女兒;錢財不是萬貫,但生活無虞。
在老宅浪費了太多時間,他們到家時,夏天已經回來。只說鎮上商鋪並無其他事情,一切都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