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傍晚的街市人不多,但客棧和飯館的燈籠點亮之後,街道上照的通透。隔得很遠便聞到陣陣香氣,小娘子嘴饞了,“我們過去看看,聞著味道好香。”
“又饞嘴了。難得見有你喜歡的,我們過去看看。”
其實她不是喜歡,只是吃習慣了那家燒雞。怕麻煩的人不容易去換另外一家。或許別家的更好吃呢,她只是習慣懶了些。
她輕點頭,生下夏天她才剛十四歲的年紀。如今夏天七歲多了,她不過是二十幾歲。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孃親。
顧南城身材修長容貌出眾。長得不是驚豔了時光,倒能溫暖起她的歲月時光。小娘子美豔不可方物,卻溫和的讓人倍加憐惜。
他們渾身樸素,並未著華裳珍寶,兩人之間溫情脈脈、令人驚羨。
到了賣燒雞的鋪子,那對夫妻正欲收攤,見是小娘子和顧家相公,“小娘子來了,正好有剛烤好的燒雞出爐。”
“給我裝兩隻。”她說著拿出錢袋,一朵青梅。荷香繡著的花瓣她和顧南城一人一個,她的是粉色顧南城是藏青色。
燒雞包好給她,子墨提著給了銀錢。
那賣燒雞的婦人突然想了什麼,“小娘子等下,這兒有封信是給荷香姑娘的,你拿過去給她。”
子墨一手提著燒雞一手抓著錢袋。顧南城看她沒手去接,便伸手拿過,“我接著,你拿好手裡的東西。”
有些事情終究浮出水面藏也藏不住。顧南城拿在手中這封信,心中疑端生起。他早就懷疑荷香有別的目的。這封信他必定會拆開。
炒瓜子賣瓜子讓他們賺了滿盆缽,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已經連續一個月在做炒瓜子,荷香的手臂有些吃力,做的力不從心。只能減少了出產量,好在來店裡的人也漸漸少了,但一些熟客也養成了。比如許良和鎮上的杜員外,見天的過來,端些瓜子坐在店裡便是一天。杜員外更甚,自帶茶壺,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和夏天聊天興致勃勃。
私自拆開的信他看完直接毀掉了,上面的資訊他已經知曉。
入夜,南城坐在書桌前發呆愣怔,看著燃燒著的油燈思緒飄散。
小娘子沐浴洗漱之後回到臥室,見他還在看書,並未打擾,自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靠著床頭擦拭著頭髮。
他走開接過她手中的棉布,“又不擦乾淨,我來幫你。”
“我剛看你還在看書。”知道他有看書的習慣,她並未打擾。夫妻之間也需要給彼此空間,她也樂的有自己的時間。
“書本哪裡有你好看。擦乾之後再睡。”
說好的擦乾之後。她頭髮才半乾他已經忍不住欺身而上,手掌滾燙像暖爐,貼在她身上,灼燒卻不燙人。
“我頭髮還沒擦乾呢。”她笑著推讓。
“一會兒就幹了,子墨……。”他輕觸她的身子,帶著小心翼翼。他的動作從第一次之後直至今日一直溫柔不顯粗魯。極其寵溺呵護疼愛。
他害怕失去她,極其恐慌。尤其是那封信中的內容。他失去她的可能性會更大。
她是落魄貴族,但有個權勢高貴的姐姐;她是性子溫柔不諳世事,那是她家族龐大,家人寵溺所致。他無法想象在他之前,她是個多麼受寵的姑娘。外人總以為他疼愛嬌妻,打不得、罵不得、捨不得。只有他自己懂,這些寵愛遠不及她之前所受的一星半點。
她會離開的。一旦恐慌的種子被種下很難消除。這夜,顧南城除了溫柔之外更多的是不捨和禁錮。他突然生出一種捆綁她在身邊的荒謬想法。
中秋前天,子墨帶著禮物和夏天安然一起去了老宅。顧南城讓他們先去他隨後再趕過去。
小娘子不懂他為何不跟著一起,牽著安然先過去了老宅。
她走後,顧南城找了荷香直接了當的問,“可以說出你來我家的目的了?你為何一直稱子墨為小姐而叫我姑爺?對子墨比對我們一整家都要好?”
“姑爺,你這是何意?我之前說了,是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願意跟著她一輩子,當小姐一輩子的丫鬟。”荷香緊張恐慌,低著頭依舊說的力爭有據。
“還在撒謊,你那封信我已經看過。”他語氣變得兇惡陰狠。上世那種對付人的陰險狡詐權傾暴露。
“姑爺……。”荷香嚇到不行,她恐慌信已經被看了。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今後不許在子墨面前提及任何關於她之前的身世,半點不許提,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