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天。偏生夏天不知,高陵不說。
再者,夏天和高陵根本就不可能。
即使沒有侯府裡面的組織,他們依舊不會在一起。
被裡紅浪,陣陣翻滾。
小媳婦被男人燥熱的體溫燙著了,她從來不知,第一次會這般疼。
應該是相公不喜,才故意讓她疼的,她知曉了,便也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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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事後,高陵起身從新床上下來。
“我去廂房睡。”
他從來不留宿在這裡。
“好。”她輕聲應答,不做反駁。
只聽門吱呀一聲開啟,修長偉岸的身影離開。
她才抱著被子嚶嚶哭泣起來。
外面的林嬤嬤和婢女進來,瞧見這屋內一片狼藉,便知道剛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我的好小姐,可是等到了這次。”
“嬤嬤,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小媳婦說完,
什麼是等到了,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誰人能知。
低聲又道,“今後,咱們這宅院的門看好了,誰也不許說大公子任何話語,除了去婆婆那裡請安。
其餘的時間,大家都呆在宅院裡,哪裡也不許去,更不能亂走,若是有人不聽的話,直接就攆了出去。”
林嬤嬤算是跟著小婦人一起過來的,倒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小姐的意思是?”
“都下去吧,讓我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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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處處好風光,瓜田那邊一切長勢都極為旺盛,顧南城和小娘子每日便去葵花田那邊,坐在高處,瞧著遠方。
兩人不說話,便能呆上半天。
洛塵早就被送到了陽關城讀書,顧乾還小,鬧著不去,便任由他留下,想著等過了兩年再去也成。
荷香的肚子大了起來,時刻注意的緊。
南鑫時而出去,周邊城鎮的搜著乾貨之物。
小葡萄每日必去鎮上學堂讀書,倒是有模有樣。
子墨正躺在向日葵田裡建造的閣樓上空,吹著西風,瞧著遠方。
聽到下面有聲音在喊,似是越來越近了。
“墨姨姨、墨姨姨、”
是小葡萄的聲音。
“你這孩子,怎生還叫姨,這輩分全都錯了。”小娘子輕笑道。
“不算輩分,我爹孃和你的不算,我和洛塵的也不算。反正沒有正兒八經的血緣關係,何必在意這些輩分。”小葡萄嬌聲說道。
說來也是,他們本就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她是按照顧李氏那邊的稱呼,喊了祥林嫂一聲嫂子,而懷疑按說是要喊她嬸嬸,如此來算的話,小葡萄倒是要喊她一聲奶奶了。
而現在小葡萄卻喊她姨姨,若真是認真算的話,還真是岔了輩分了。
“你這般著急喊我,是有什麼事情啊?”子墨輕動了下身子,靠著椅子舒服,她不願起來。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一下,安然姐姐啥時候回來啊,我還想讓安然姐姐叫我琴技呢。”
“安然啊,興許是要過些時日了,早就派了人過去,說漠西那邊要治病的人,像是很嚴重,還好不了啊!”她伸手摸著小葡萄的臉頰。
真的像極了,她帶著夏天的時候。
“嗯,那好吧!”小葡萄道,接著關心的看向她,“瞧你臉色憔悴了不少,可是生病了?要不要再找大夫看看?”
“不用了,沒什麼事,一直找了鎮上的許大夫,不也是沒瞧出來病。”
“嗯,我娘說了,讓我多感謝你,說你是說的話才讓我上學的,還有我哥哥讀書的事情,也是你幫著安排的,真是感謝你了。”小葡萄說著,對小娘子雙手抱拳行了個大禮。
“你這孩子,倒是客氣了。”子墨輕聲笑了出來。
“你在學院裡面學的可好?之前那兩個姑姑離開了,現在學院裡面的教養嬤嬤算是幾個不錯的,倒真不如那兩個了。”
“都是極好的,我也學了不少東西。”小葡萄低聲道。
她沒什麼心思去說學院的事,總是瞧著眼前這個小娘子,似是要隨時離開的樣子。
躺在椅子上,若是沒人說話,這便是像沒了聲息般!
真是讓人心疼。
“姨姨,我們出去走走吧,你身體要是不好的話,出去走走能健康一些。我剛才瞧見洛塵爹爹出去了,都沒人陪在你身邊,我就陪著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