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應該聽他的話,將來在這漠西才能有身份地位,可是懂的?”小逸瞧著身邊的少年,和他相差七、八歲,卻是他看著長大的。
“不懂,也不願去懂。我只要懂娘和舅舅便好。走吧,舅舅也過去看看,娘肯定也帶了藥給舅舅治病。”
“嗯,好。”
小逸面色帶笑,瀧兒極好。只是、心思也較為成熟,對人太過於疏離而冷漠。
韓將軍顯然是韓瀧差別對待的那個,韓瀧幾乎不遠理他。
韓瀧和小逸走到糧隊之前,韓瀧上前護著阿卿,輕聲呵護,“娘回來了,可是受了傷,瞧著臉色蒼白的。”
“沒有,是馬車太快,顛簸的。你們在家都沒事吧,瀧兒你弟弟呢?小逸,你們幾個過來到姐姐這邊。”阿卿從馬車下來,站在地上緩和一會兒。
“長姐,這段時日辛苦你了,我們先回帳篷。”
兩個少年和兩個年輕的雙胞胎過來,那兩個雙胞胎只比韓瀧大一歲左右。現在也已經長大,圍在阿卿身邊怯怯的喊了聲長姐。
“你們兩個啊,也是大孩子了,今後做事不必害怕,和你們哥哥一樣膽子大些。”
“是。”他們異口同聲的說著。
這兩個孩子,是同父異母所生,他們的母親和阿卿的母親相處較好,也願意伏低做小,一直在楊府聽從阿卿母親的話,倒是兢兢戰戰,不敢多出事。
那次滅門之時,也是為了替阿卿母親擋了一劍,命沒了,兩個孩子千萬交代要給帶大。
阿卿那時已經懂的,這才一直把兩個孩子帶到現在,他們娘死了,她依舊是他們的長姐,這兩個孩子,也是楊家血脈!
馬車中裝了不少好東西,除了糧草也有大家的衣物和其他來自戈壁灘城鎮的東西。
韓子莘帶著大家一起搬運糧草,阿卿帶著小逸進了帳篷。
小逸心思敏感,他直覺有事情存在。
到了帳篷之內,阿卿拿出藥材和一些滋補的藥材,“小逸,姐姐很抱歉,還是沒能力帶了大夫回來,這些藥才是按照你的症狀抓的,還有一些食材,你先吃著,下次若是再去戈壁灘,我便帶著你一同過去。”
“長姐,小逸明白。只是、心中甚是奇怪、韓家去顧家所求糧草,不該這般快、還給的這般多?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何事?長姐……、”小逸似是渴求的看著她,想問個究竟。
“終究是瞞不住你。他決定的,用韓瀧和顧家結親,還有兩座礦石換取的糧食……。”
“這、兩座礦石可抵國庫充盈,若是被聖上知曉?”他竟然沒想到,韓將軍可以為韓家軍做到這般。
“他說、他能解決。”
“那韓瀧的婚事、豈不是被綁住了?”小逸面色擔憂。
“今後再說,好在小逸還小,若是細算的話,小逸比那顧家姑娘應該小十個月左右,暫且不提,等顧家那邊的訊息吧。小逸也不要多想,你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養好身子,等漠西事成,姐姐定會求他,送你去京城。”
“姐姐,已經求了一次,罷了!我在這裡也極好,不用再去京城。”
“不、你應該是官袍加身、威風凜凜的樣,記住了,你肩負楊家復興,必須記在心中,小逸,聽姐姐的可好?”阿卿語氣很衝,說到最後帶了乞求。
“好,我答應長姐,肯定做到。”
若是他有朝一日為官,那姐姐應該就不會這般委屈,到現在毫無名分,兩個孩子都這般大了,她卻像是被遺忘了般!
大家都看的見的東西,韓子莘若是不知,要麼是他不夠重視阿卿,要麼是他,心中已經阿卿當成了妻子。不管哪個都需要一種特別的儀式——婚禮!
六月夏芒,天熱較之前來的猛烈而乾熱,於人來說燥熱難受,於麥子來說,正是晾曬好時機。
上百畝的麥田,從遠處看,黃橙橙的一大片,別說顧家之人,就是村子裡一些不收麥子的人,也過來看著熱鬧。
荷香也過來幫忙。飯館的事她平日裡上點心,三兩天去一次看看,其餘的事情交代清楚就好了。
洛塵一歲多的年紀,能在地上小步走著,還需要人牽著。
荷香帶著他不敢在外面太陽底下曬,連安然都帶了面紗,怕被曬黑了。
小娘子遮著面紗站在地壟前段,看著麥田裡浩浩湯湯忙著收割的人。
“真的是大豐收了,可是需要幫忙……。”年前男子站在小娘子面前,輕聲感嘆一句。
“懷義家的麥田也該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