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想,你先送走了娘和妹妹、弟弟,又送走你爹,你下一個肯定會送我走,對麼?”清哥最害怕的便是被夏天送走,不能在他身邊。
“不會的。回家吧!”
希望不會送他走,清哥在心中祈求。
京城小宅院,人來人走,空了好些房子出來。
夏天轉身進入宅院,聽到裡面有人言語。
“來了又走,這房子又空了出來,偌大的宅院,只住了少東家,著實顯得可憐。”其中綠衣婢女收拾房間時候說到。
“可不是,夫人回了鄉下,東家又成了這般模樣,所有的事都靠少東家一人撐著。少東家雖是男子做派,可是正兒八經的女兒身。”
“可不是啊,還有清哥少年在身邊,清哥少年那智商……。”小丫頭只顧著用雞毛撣子掃灰塵,並未注意門口站著的夏天和清哥。
“做事別亂嚼舌根,若是再有下次就直接發賣了出去。”夏天厲聲在其身後說道。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該在背後議論少東家。”剛才那綠衣小婢,立刻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和她一同的女婢也跪在地上,“婢女下次不敢了,求少東家不要賣掉我們。”
女婢在一次次的轉賣中,價格越來越低,再說,賣到下一個主子家不知是怎樣的,不定沒有現在這家好,她們可不希望自己被賣個不停。
被夏天陰狠震懾,兩個女婢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僅是我,連清哥都不許說半分,今後他便是這家裡的主子,我看誰還敢說一句半分,若是被我發現,立刻發賣,絕不姑息。”
*
北國的風光和沙漠的風光還不相同,一晃多日之後,顧南城再次回到這個生養他的地方,總覺著陌生,那股子熟悉像是在夢境中,不現實了。
“現在到了何處?”顧南城在馬車之內,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響問。
“到了戈壁灘,現在正在鎮上,按照少東家給的路線,我們還要往前走,才能到顧家那處。”
“停車,我下來走走。”
到了故鄉家門口,他想看看這幾十年不曾回來的地方。
顧南城鬧不清楚,他以為自己不曾回來過,其實,他一直生活在這裡,只是腦海中沒有了那份記憶,腦子老年痴傻,忘的一乾二淨。
下了馬車,他站在街口,手中按著一根柺杖,讓他支撐走道。
剛下馬車,腿腳一軟,差點就摔倒,只等站穩之後,開始往前走了兩步,才來了一些力氣。
瞧著手中的柺杖,像是提醒他的無能,“把這東西丟到馬車上去,我不用。”
像個固執的老頭子。
沿著街口走動,身體動作遲緩,頭髮花白,但臉確實正常的年輕臉,之前臉上的皺紋,已經消失,只是舟車勞頓有些滄桑,其他還好,恢復到之前年輕時候顧南城的那張臉,只是身體機能有些遲緩,慢吞吞的像個老者。
周圍的人起初並未仔細看他,後來注意到他的與眾不同,有些指指點點的人投來異樣的光芒。
顧南城有些怕這樣的光芒,彷彿他就是個怪物。
若是認真來說,他就是怪物,明明老死的人還能重獲過來,豈不是怪物。
顧南城眼神閃爍不定,抓不到任何一個能定住的目標,眼前所有的東西都是混亂晃動,天旋地轉般。
只有前面那個輕紗纖細的身影,他抓的緊緊,絲毫不敢鬆懈。
“子墨、子墨……。”
過來鋪子檢視的小娘子,更從商鋪出來,瞧見鋪子前面有一堆人再圍著什麼,眼神往這邊瞧了下,完全是出於本能。
沒想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張張合合的嘴,似是喊著她的名字。
那人和蒼老,頭髮灰白,雖是梳起,依舊顯得蒼老,身形似是站不穩,瞧著有些可憐,嘴角發白,面色滄桑。
但那張臉是他十分熟悉的。
顧南城!
她剝開人群漸漸走近。
到了那人面前,眼神含著笑意,帶著神情,“你回來了,怎麼頭髮都白了,瞧你這臉色似是滄桑了好多。”
☆、007 老夫少妻,不配啊!
“子墨?”顧南城眼神疑惑,瞧著子墨還不確定。這個女子好年輕,年輕的不像是個少婦,何曾看的出來,是她生養了夏天。
顧南城眼神遲疑、呆滯,楞在遠處。
駕車小廝是夏天派來的人,之前也在顧家做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