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還是著人召來貴妃詢問。
一身銀紅宮裝的貴妃淡定地進了太和殿,聲音嬌柔地跟皇上請了安。
“貴妃,此次小選,柳丞相家的千金以不貞之名被遣出宮,這事你可知道?”獨孤羿揹著手發問道。
“回皇上,這麼大的事臣妾當然知道,剛聽說時臣妾還很是驚訝呢!”方薇嬌笑著答道。
“那你可知柳家千金的不貞,是驗身嬤嬤有意所為?”獨孤羿又問道。
“啊?還有這種事?這個臣妾倒不知道。”方薇滿臉驚訝道。
獨孤羿點點頭,對柳丞相道:“丞相,貴妃已經說了對此事不知情,可見並無幕後指使之人。丞相還是回去安撫安撫令千金吧。”
“可?”柳丞相仍不甘心還要辯解,卻見皇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只好遵命退下。
殿內,獨孤羿看著嬌豔如花的貴妃,怎麼也想不到素來溫順的她竟也會做出這種事情,還是如此不入流之事,此事若是傳出去,整個皇室的臉面就全沒了,連朕這個皇帝也會被天下人恥笑。
想到此,獨孤羿馬上傳令下去,將所有與此次事件有關的宮人們一併處死,再對外傳出訊息,柳家千金的不貞只是驗身嬤嬤驗錯了,並非真有其事。
緊接著獨孤羿又下了一道聖旨:“朕久聞柳家有女,才德出眾,天性淑惠,故特封其為淑妃,擇日進宮。”
辦完這一切,獨孤羿才遣退閒雜宮人,盯著強裝淡定的貴妃,沉聲道:“怎麼,你還不認錯?”
方薇從未聽過皇上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忙跪倒在地,正要認錯,卻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扭頭看去,竟是皇后扶著肚子快速地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獨孤羿看著皇后走這麼快,都替她擔心會不會一個不穩跌倒。
李墨盞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哭訴道:“回皇上,臣妾是來跟您請罪的。”
“你何罪之有?”獨孤羿有些疑惑,難道是因為上次頂撞自己?那這請罪也來得太遲了吧。
“臣妾,臣妾一時嫉妒心發作,就命人在、在小選中做了些手腳。”李墨盞吞吞吐吐地說完,說完後小心地瞄了獨孤羿一眼。
“手腳?”獨孤羿想了想,驚道:“難道柳家千金不貞之事是你指使的?”
李墨盞縮了縮肩,小心翼翼道:“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命人做些手腳,並不知道她們會做出這種事來,還請皇上恕罪。”
“你,你這個妒婦!”獨孤羿氣得指著李墨盞罵了一句,接著又道:“她都還沒進宮,有什麼值得你嫉妒的?”
“臣妾、臣妾聽說皇上有意改立她為後,這才……”李墨盞支支吾吾地解釋了原因。
獨孤羿聽此沉默下來,他的確有過這個念頭,如果李墨盞當日死在將軍府,或者日後李墨盞在宮裡沒能熬下來,柳家千金的確是他想要立的皇后。
獨孤羿的沉默落在李墨盞眼中,李墨盞知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是真的,這男人果然不可信。
而落在方貴妃眼中,卻瞬間心碎了,當日皇后的推斷雖然說服了自己,可自己心裡卻仍然留有一絲希望,如今連這絲希望也粉碎得乾乾淨淨。
獨孤羿凝視著李墨盞,心道:既然你也留戀這個皇后之位,那就好好的活下去。如果你死了,朕絕不會為你保留皇后之位的。至於今天的事,無論你是替人頂罪,還是真的是你所為,朕不追究了便是。
李墨盞見獨孤羿一聲不發地盯著自己,心道:難道他要為嚴懲自己為柳素雪報仇,那自己這個黑鍋豈不是背大發了!雖然自己是故意引貴妃做手腳,可自己也沒想到貴妃會玩這一手啊,簡直就是損人不利己。
想到這裡,李墨盞越發覺得最毒婦人心,甚至都開始擔心自己在這個後宮裡,日後會被侵蝕改變成什麼樣子。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獨孤羿終於開口道。
什麼?李墨盞驚訝地看了看獨孤羿,他什麼時候這麼善良了,竟沒有借題發作,還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
李墨盞想了想,對了,獨孤羿定是不想事情鬧大掉面子,這才就這麼放過自己。
想通了,李墨盞這才謝恩告辭,轉身快速地出了太和殿。
身後獨孤羿看著李墨盞近乎是用跑的離開,一時又提心吊膽起來,這女人,怎麼總不讓人省心?
待李墨盞的身影消失在殿外之後,獨孤羿這才記起貴妃還跪在殿內,忙看過去,只見貴妃神情有些痴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