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賑災,至於幕後之人,大哥自有打算,顧大人不必擔心。”
顧言簡抬頭深深看她一眼,又道:“不知太子妃此次前來,陛下可曾知曉?”
鳳君華彈了彈身上根本就沒有的灰,道:“大哥政務繁忙,無暇分身暇顧,本宮來之前已經給大哥傳信。”她淡淡看了顧言簡一眼,嘴角噙起淡淡笑意。
“本宮知曉顧大人的顧慮。放心,本宮雖然不是西秦人,但全天下都知道本宮於西秦皇帝乃是以兄妹。再則,如今西秦和東越是聯盟之國。便是沒有詔令,本宮干預雪災一事,也無人敢說什麼。”
顧言簡不置可否,“太子妃既有謀斷,下官自然放心。只是若不抓出幕後之人,我等賑災之時萬一那人又暗中阻撓。敵暗我明,終是不妥。”
鳳君華不說話,她身邊的樂楓卻是笑了。
“大人以為離恨宮的人都是無能之輩麼?”
顧言簡渾身一震,頷首恭敬道:“不敢。只是此事來得太過突然,且關係善之城百姓存亡,更甚至西秦根基,下官身為西秦官員,不得不小心。”
“顧大人一心為民,本宮十分理解,相信大哥也會感到十分欣慰。”鳳君華瞥他一眼,道:“本宮知道顧大人在擔心什麼。放心,本宮既然來到這裡,就斷然不會容許小人猖狂,肆意作亂。”
顧言簡緩緩抬頭,看著鳳君華,道:“久聞太子妃雄才大略不輸男兒,下官自然信得過太子妃。只是那韓亦十分奸猾狡詐,就怕屆時他拿太子妃身份說事,百姓無知,萬一…”
畢竟不是本國人,又逢此等天災人禍,人心脆弱,百姓若受到有心人挑唆,後果不堪設想。
這世上,最殺人無形的,是流言。
鳳君華嗤笑一聲,眸光驟然一冷。
“那也要他有這個本事才行。”她眯了眯眼,看似漫不經心卻字字隱含殺氣,“他既然出來了,這次就別想再回去了。”
顧言簡一驚,“太子妃是想…”
鳳君雲淡風輕道:“韓亦雖然私心重,但好歹還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此次人命關天,尤其是在戰爭時機,他明知道若大哥棄了善之城就等於棄了民心,這於國於君來說都是大難,他為何只顧自己私慾而不惜行此壞西秦根基之事?其中深意,顧大人可曾細想?”
顧言簡眸光一震,失聲道:“太子妃的意思是,韓亦與此次雪崩之事有關?”
鳳君華不說話,顯然預設。
顧言簡以及可信沉到谷底,半晌後才道:“太子妃可有證據?”
鳳君華玩味兒道:“顧大人,本宮覺得你不是個迂腐不化的人,怎麼就不懂得變通呢?要知道,有些事是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證據的。”
“…”
“當然,你要證據的話也不是沒有。”鳳君華依舊面色不改,“待本宮抓了那幕後之人,你便知曉了。”
她說罷起身,負手而立,微笑道:“時間不早了,本宮也該走了,告辭!”
顧言簡未曾看見她有任何動作,只看見關閉的大門忽然開啟,然後一陣風過,屋內兩個女子早已消失無蹤。
他先是微微驚訝,隨即瞭然。
早就聽聞雲太子妃武功高強出神入化,今日親眼所見,才知世人所言非虛。
……
自那晚過後,鳳君華未曾出現,顧府的施粥還在繼續。
朝廷派遣前來賑災的韓亦,也正往善之城而來。
“宮主。”
樂楓急急而來,“剛得到訊息,韓亦在路上遇刺身亡。活抓的刺客一口咬定買通殺手的幕後之人是顧大人,證據確鑿。現在監察官已經派人將顧大人抓了起來。”
鳳君華眯了眯眼,“在何處遇刺?”
“十里之外的破廟中。”
“什麼時候?”
“昨天酉時三刻,您去顧府的時候。”
鳳君華悠然回頭,目光凌厲。
“昨日就已經死了,為何今天才得到訊息?”離恨宮訊息遍佈天下,如此近的距離發生這樣的事,居然現在才得到訊息,她如何不怒?
樂楓立即單膝下跪,“宮主息怒。”
鳳君華面色沉冷,“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樂楓面色有些白,目光裡閃過慚愧。
“自兩年前大戰開始,離恨宮分佈在各國的人馬都分別調動,除了重要的各個州縣,其他地方眼線不多。此次宮主秘密前來善之城,也對這裡的所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