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了下來,朱雀貼得更近。
“他是常…”
下腹陡然的刺痛讓朱雀瞪大眼睛,來不及反應,她抬手就劈。耳邊聽得雲裔一聲冷笑,“讓你過來就過來,可真聽話。”
下一刻,手腕咔嚓一聲,肩頭猛然捱了一掌。她縱身一躍想要飛出去,忽然一面剛牆從天而降,擋住了她的步伐。她轉身,鐵索套著冰冷的刀刃劃過脖子,一縷黑髮飄然落地。空氣驟然一緊,插在小腹上的匕首被吸走,鮮血汩汩而流。她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喘息的抬頭,眼神森然而鋒利的看著單手負立把玩著匕首的雲裔。
“王爺,您這是何意?”
雲裔涼涼的看著她,“本王剛才說過,攘外必先安內。內奸不除,何以對外?”
他慢悠悠的走過來,將那匕首拋到她面前,刀刃上鮮血微微泛黑,顯然是被下了毒。
“這把匕首,就是你當初殺常博他們的兇器吧?”
朱雀抿唇,“屬下一心衷心太子殿下,不明白王爺在說什麼。”
雲裔嗤笑,“到現在你還不承認,果然是夠嘴硬。”他慢悠悠的來回踱步,“你怎麼就不奇怪,你的主子為何許久都沒與你聯絡?”
朱雀瞳孔微縮,面色不改。
“屬下的主子是太子,太子既然對王爺有所吩咐,屬下只管聽命行事便罷。”她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仰頭看著雲裔。“軍中有奸細,王爺不去捉拿,反倒是殺自己人,不怕軍心將亂敵軍來襲而不敵麼?”
雲裔笑得散漫,眼神卻毫無溫度。
“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真以為你掌控了龍城以及忠州所有兵權?”他揹著手,神態依舊波瀾不驚。“早在玉佛山之亂那夜他就知道你是洛水兮安插在他身邊的反臥底。既然他知道你已背叛,為何還讓你掌兵權獨守龍城?本王為何足足離開三個月,任龍城被攻佔後才回來?”
朱雀心中一緊,面色卻不改。
雲裔又慢悠悠的微笑,“十七年,足夠一個人本心變質。洛水兮那個女人心懷不軌早就視他為死敵,怎麼可能不防著他?你去玉晶宮雖然呆的時間不久,但以你當時的資歷年齡,如何能瞞過洛水兮的眼睛?千里控靈她都可以練成,何況你一個小小靈衛?”
朱雀面色有些白,卻始終抿唇不語。
“你很沉得住氣,甚至為了取信於他還和明月崢聯手演了一齣戲。上次你隻身將明月崢引出龍城,實際上是在和他合謀吧?後來他被人救走,也是你通風報信。我離開龍城你立即開戰,大敗明月崢。其實那也是你們之前商量好的,為的就是讓本王放心把龍城交給你。等本王到了京都,沒多久常博等人就被暗殺,龍城被破。可你們的貪慾太大,一座龍城根本滿足不了你們。所以你假裝重傷,沒人懷疑你。你是他的靈衛,依舊可以留在忠州和他們裡應外合。剛才本王告訴你太子的暗線是誰,你之所以沒防備,是想到時候光明正大的去龍城通知明月崢,殺死暗線。而本王讓你去盯著袁廣他們,你定然會先下手為強,殺人滅口。屆時可以推倒本王頭上,全軍上下都會對本王提出質疑,屆時軍心動搖,而南陵援兵一到,可以輕鬆的攻下忠州。你埋伏在本王身邊,伺機而動。本王死了,別說忠州,你們一路南下,攻下整個東越都不是難事。”
他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眼神已是冷冽森寒。
“不愧是他精心培養的靈衛,當真是好算計。”
朱雀慘白著臉,感覺自己不僅傷口在流血,渾身的力氣也即將散盡。她微微一驚,“四大靈衛從小泡藥池長大,百毒不侵,你對我做了什麼?”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現在不裝了?”
雲裔冷冷而鄙夷的看著她,散漫道:“出來吧。”
朱雀一驚,立即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她抬頭看過去,一個黑衣男子冷冷站著,眼神冷冽如冰雪。
“青龍?”
朱雀心中一沉,面色已是一片死灰之色。原來青龍一直在忠州,怪不得她出事至今,她的暗衛一個都沒出現,想來已經實在青龍手上了。
“四大靈衛互相監督各有剋制,你說,本王是怎麼知道普通的毒對你沒用的?”雲裔淺淺而慵懶道:“以你的功夫,本王要殺你恐怕還得費一些功夫,況且你還會千變萬化。稍不留神就幻化做其他人的模樣矇蔽視聽,不讓你放下防備,本王有怎能一舉刺中你的死穴?”
朱雀咬牙,終於忍不住。
“卑鄙。”
“能卑鄙得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