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顏家的人去接援二皇兄。”
“是。”
暗衛匆匆而去。
明月殤負手在營帳中來回走了兩次,心中總有些不安。
“京中可有什麼訊息傳來?”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急切的腳步聲傳來。
“聖旨到。”
明月殤悠然回頭,一個小兵已經入了帳中,手持明黃聖旨跪在地上,神色十分焦急。
“殿下,皇后病危,陛下命您火速回京。”
“你說什麼?”
明月殤目光微縮,顯然有些震驚。
“母后病危?”
他雖然身在前線,但京中的訊息他了如指掌,便是前些日子戰爭頻繁無暇他顧,但休戰的這一個月他早已讓人將京中所有訊息告之於他。
雖然這裡離京都確實太遠,但半個多月以前他還收到訊息,母后身體已經有所好轉,怎麼會突然病危?
他眼神不斷變換,表情漸漸有些陰冷。
雲墨!
怪不得這幾次的交戰當中,雲墨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也不增加援兵,原來是早就算計好了他遲早會離開。沒有他在這裡鎮守,龍城也破不了。
好一個雲墨,好一個釜底抽薪。
“殿下…”
小兵抬起頭來,臉上冷汗涔涔,眼神惶恐而小心翼翼。聖旨已下,若殿下不回去便是抗旨不尊。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也難辭其罪。
明月殤深吸一口氣,伸手將那聖旨握於手心,手指漸漸收緊,根根泛白。
“傳令下去。”
他沉聲道:“二皇子不可戀戰,脫困後立即回來鎮守軍營。本宮…即可回京。”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無論有多麼不願,但身為人子,母后病重,他不得不回去。
“是。”
暗衛應聲而去,那小兵也鬆了口氣。
……
“柳皇后病重?”
鳳君華訝異的看著雲墨,眸光閃爍。
“這是你做的?”
雲墨端著茶杯,淺淺抿了口。
“三年前自明月軒離開不久後,柳皇后就一病不起。後來明月清之死,更是讓她病情加重。這兩年以來太醫院盡心盡力想盡了所有辦法,總算吊著了她的命。”
他微笑著放下茶杯,眨眨眼。
“其實明月殤該感謝我讓他的母后多活了幾個月。”
鳳君華瞪著他,眼神裡漸漸有某種光亮在閃爍。
“你的意思是,原本柳皇后早就油盡燈枯,你讓人給用了藥物?”她想了想,“明月殤是去年夏天離開南陵,那個時候你應該沒辦法鑽空子。”
她忽然聲音一頓,目光漸漸睜大。
“去年你離開東越後去了南陵,目的並不是洛水兮,而是柳皇后,對不對?”
雲墨含笑點頭,漫不經心道:“前年我不惜犧牲一個白虎靈衛,你以為僅僅只是為了刺殺一個凰靜貞?她還不值得讓我的白虎靈衛償命。”
鳳君華知道,那個曾去南陵皇陵探測明月清屍體的替身,便是白虎。
當時她便覺得奇怪,雲墨既然不惜犧牲一個自己培養十多年的靈衛,定然是下定決心要殺死凰靜貞的,為何最後功虧一簣卻又不繼續追殺?
原來那只是聲東擊西之計。
“你對柳皇后做了什麼?”
“沒什麼。”
雲墨淺淺笑著,“只是讓她一直病著好不了而已。”
鳳君華皺著眉頭,“明月殤本身也是會醫的,怎麼會看不穿你的把戲?”
“因為他心不在此。”雲墨眸光流轉,落在她臉上,又嘆息一聲。
“你仔細想想那個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事?”
鳳君華想了想,凰靜貞剛去南陵那會兒,凰靜芙才登基不久。她和雲墨去了玉佛山,明月殤被困雪山。
她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凰靜貞遇刺,明月笙要照顧她,宮中難免就會疏忽。
那時候柳皇后也病了差不多一年,日日這樣躺在床上,吃了藥也沒什麼起色。
一個長久躺在病床上,病情沒有惡化也沒有好轉,久而久之,大家都習以為常,不會覺得奇怪。
而明月殤回來後不久就和金凰一起攻打東越。
這一切的一切如此緊湊毫無間隙,明月殤根本就沒時間去關心柳皇后的病情。雲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