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痛苦。明明在夢中的時候她那般真切的聽見他們的對話,可一醒來就什麼都忘了,只隱約記得那是兩個人,只覺得心中沉悶而壓抑,隱約淒涼絕望。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他擁著她,輕聲安慰。“只是一個夢而已,忘記就好。”嘴上這樣說著,他卻皺了皺眉。最近她總是時不時的半夜噩夢驚醒,然後又極度害怕的抱住他,口中說些奇怪的話。
他仔細的替她檢查過身體,並無任何異樣,但又為何噩夢連連呢?
鳳君華好半晌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抬頭才發現他們現在在馬車上,車輪滾動的聲音異常清晰。她先是有些茫然,隨即就想起之前他收到訊息說雲依被送了回來,然後他就帶著她離開帝京,此時應該是在路上。
“我睡了多久?”
他便給她擦汗便道:“兩個時辰。”
她驚訝,“這麼久?”她向來淺眠,便是晚上被他纏著睡不了覺,第二天補眠也不會太過貪睡,可每次她做哪些怪夢似乎都睡得特別沉也睡得很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鸞。”他攬她入懷,猶豫了半晌,才道:“你到底夢見了什麼?”
“我不知道。”她眼睛裡再次浮現了茫然疑惑之色,“我記不得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那個女子…我好像認識她。還有那個男子,似乎…”她皺著眉頭,沒有告訴他,她隱約覺得好像那兩個人是她和雲墨。夢中那般清晰而驚心的感覺依舊停留在腦海甚至心底,可就如黃粱一夢,醒來後那些原本清晰而熟悉的場景剎那就如泡沫般淹沒,絲毫痕跡也無。
或許,那是他們的前世?
前世…
她抿著唇,從前她是個無神論者,可這個世上詭異莫測的事很多。穿越重生似乎都很容易,還有玉晶宮那般神族後裔的存在,便是有前世今生也是說得過去的。
夢中那個女子的無奈和痛苦她感同身受,卻無能為力。
“雲墨。”她茫然的看著他,“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為什麼老是做這些奇怪的夢呢?”
“別胡說。”他道:“你的身體很正常。”
她也感覺不到自己哪裡有問題,可那些夢又是怎麼回事?都說人投胎後一碗孟婆湯忘卻前塵嗎?為何她還會接二連三的夢到那些事?
還有,那真的是她的前世嗎?
甩開腦海裡那些莫名的思緒,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糾結的沉痛這才慢慢散去。
“還有多久才到?”
“一個時辰。”
她嗯了聲,便不再說話。
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
雲墨牽著她的手下了車,這是一個小樹林。雲依靠在一顆樹下,閉著眼睛昏睡著,顯然是被點了睡穴。
鳳君華眯了眯眼,探測到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氣息,是個高手。
“顏諾身邊的人嗎?”
“嗯。”
雲墨點頭,“若不是他身邊的近身暗衛,他也不可能放心。”
兩人走過去,低頭看著還未醒過來的雲依。
雲墨蹙了蹙眉,彎腰喚了聲。
“依依?”
雲依忽然睜眼,一瞬間眼神凌厲如刀鋒。
鳳君華瞳孔一縮,“小心。”
一開口她也出手了,然而云墨比她更快,幾乎是在雲依剛睜開眼睛他便毫不猶豫的一掌劈出去,另一隻手將鳳君華拉到自己身後。
雲依還未來得及出手就雲墨被一掌擊中倒在地上,嘔血不止。
“你不是雲依。”
雲墨聲音很平靜,似乎早有所猜測。
鳳君華指尖一點,白色的光暈剎那而至,籠罩著‘雲依’,她開始抱著頭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不要…”
白色光暈慢慢散去,她臉上未有人皮脫落,然而五官卻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變化著,漸漸顯露出一張熟悉的容顏來。
“明月琴?”
鳳君華有些訝異,萬萬沒想到扮作雲依的女子居然是明月琴?她去年和侍衛偷情,已經被貶為了庶人,離恨宮倒確實有訊息她並沒有死,就是不知道被躲到哪兒去了。卻沒想到,她居然被顏家收留了。
不,不對。
若是明月琴一直呆在顏家,顏諾不可能不知道。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在中途被人掉了包。
鳳君華的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千變萬化唯有玉晶宮的人才懂,看來又是洛水兮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