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太子家姑娘?陛下看中哪位?”陳留問,按制太子之女封郡主,親王之女封縣主,但拓跋曜對自己女兒都不甚上心,他大多數女兒都是下降前才被冊封為公主,孫女們就更別說了,因此太子的女兒都只能稱呼“姑娘。”太子目前有三子二女,大姑娘是郭良媛所出,二姑娘是嵇良娣所出,陳留心裡比較中意二姑娘。
因為大姑娘的生母郭良娣不得寵,太子目前有名分的妾室只有三位,秦良娣、嵇良娣和郭良媛,最得寵的是秦紹的長女秦良娣,太子的長子、三子都是她所出,只要這兩個孩子能平安長大,她又無大過錯,自身的地位牢不可破。嵇良娣生有太子次子和次女,她雖比不上秦良娣得寵,可她親舅舅是彭城王,母族也是鮮卑大姓,身份高貴,要不是拓跋曜格外寵幸謝家,謝家又尚了兩位公主,謝寶珠也不一定能當上太子妃,畢竟她年紀比太子小了好幾歲。
“長幼有序,自然是大姑娘。”謝簡見陳留滿臉失望,無奈的提醒她:“不管是誰,都是陛下對阿生的厚愛。”在他看來,阿生娶誰都一樣。如果秦家不反,阿生憑著自身的爵位和拓跋家女婿的身份,怎麼都不會過得太差。如果秦家將來登頂,拓跋氏不過就是阿生將來後宮的點綴,不是正妻,納誰不是納?謝簡對女婿和外孫的態度是不同的,作為女婿/孫女婿,他自然希望秦家父子能潔身自好,身邊除了自家女兒和孫女就沒別的人。對外孫的話,只要不沉迷女色,他想要幾個女人都行。
陳留怔了怔,對謝簡抱怨道:“你怎麼不早說?”
謝簡無奈,“還沒影子的事,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
陳留沒好氣道:“這麼重要的事你都能忘?”
謝簡暗想不就是多個妻子嘛?這算什麼重要事?
陳留直起身體,喊心腹進來去給謝蘭因傳話,陛下願意把太子之女許給阿生,就說明他是重視阿生的,這對阿生來說也是個好機會,秦家一定要把握住,說不定秦家將來再入權力中心指望就全在阿生身上了。陳留是拓跋家的公主,謝簡待她再親厚,也不可能把這些事告訴陳留,陳留絲毫不知秦家在扶桑、高句麗混得風生水起,只當他們在邊關苦守,一心想讓他們重回權力中心。
謝簡也不攔著妻子,只看著她喝完涼茶,又叮囑庖廚晚膳用綠豆粥後,便起身去書房理事。陳留問他:“你回來用晚膳嗎?”拓跋曜初回京,朝中積累一大堆事,謝簡每天都在宮中待到很晚才回家,回家後也要處理一大堆公務。他怕擾了陳留休息,已經好幾天宿在書房了。
謝簡笑望著妻子:“怎麼?想我了?還當你眼裡只有阿生沒我了。”
陳留啼笑皆非,他都當曾祖翁的人了,居然還跟曾孫吃醋,她不由啐道:“老不正經!阿生多可憐?這麼小就離了他爹孃?我怎麼不能心疼他了?”這老頭子越老越不正經,雖然他年輕時也沒怎麼正經過。
謝簡暗自腹誹,那小肉球胖成這樣,一看就活的夠滋潤,哪裡可憐了?滿京城的勳貴,哪家的孩子不是老人帶大的?有幾個是留在父母身邊的?就偏他不行了?不過這話謝簡識趣的沒說出口,“我瞧他適應挺好的。”
“那是阿菀心細。”陳留感慨,“阿生身邊伺候的人全是老人,無論他走到哪裡,他身邊的一切擺設都是他用慣的,就是連床都是隨身帶的。”謝知怕孩子到了陌生環境會不習慣,派去伺候阿生的人都是從小帶他的人,他的一切物品都是隨身攜帶的,務必讓他每到一個新地方,都能快速適應環境。
“就她會嬌慣。”謝簡嗤之以鼻,也虧得阿生是鳳生和秦宗言養大的,不然就他孫女寵兒子的架勢,非寵出一個紈絝來。
“這算什麼嬌慣?”陳留不以為然,但也沒跟謝簡爭辯,夫妻多年她還不明白丈夫的脾氣嗎?他對女兒、孫女是千好萬好,隨她們怎麼胡鬧都行,對孫子、曾孫卻十分嚴厲,教訓起來毫不留情,簡直就不像親生的,“你有事先去忙,別在這裡耽擱時間,一會晚上也能早些休息。”陳留擔心丈夫身體,他年紀也大了,哪能這麼辛苦?
“好。”謝簡轉身往書房走去,一面走還一面吩咐侍從,“一會去將軍府送信,秦家軍若有空便晚上過來一趟。”
侍從應聲退下。
公主府離將軍府不算太遠,陳留派人送的信不到半個時辰就到謝蘭因手中,謝蘭因看到信上的內容,不由眉頭緊蹙。秦宗言正在同她下棋,見她臉色都變了,不由放下棋子問:“貴主在信上說了什麼?”謝蘭因無言的將信件遞給秦宗言,秦宗言一掃而過,不由笑道:“沒想這小子倒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