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敢欺瞞自己,她提起裙襬邁過月洞門,沿著卵石小路走了幾步,謝知就怔住了,在她面前有一條用碗蓮鋪成的小路,路上、不遠處的水榭,到處都是盛開的碗蓮,湖中的碗蓮蓮心甚至還點了一根矮矮的小蠟燭,謝知幾乎看呆了,她從來不知道,這麼多碗蓮一起盛開,能有這麼美。
拓跋曜從背後環住了她柔聲問:“喜歡嗎?”
謝知驀地回頭看著拓跋曜,看著他低頭對自己微笑,眉眼之間盡是濃情蜜意,謝知眨了眨眼睛,淚水無聲的滑落,拓跋曜只當她是感動了,笑著給她擦淚,“傻丫頭,這些有什麼好哭的?你要喜歡,我以後年年都給你舉辦一次蓮宴。”
謝知微微搖頭,拓跋曜摟著她問:“不喜歡?”
謝知再次搖頭,啞著聲音說:“一次就夠了。”
拓跋曜輕笑地說:“好,我以後多給你想幾個花樣。”
拓跋曜的話讓謝知淚水流得更多了,拓跋曜有些無奈,彭城王不是說女人見了這情況都會撲到他懷裡撒嬌嗎?怎麼阿蕤是越哭越厲害了?他低頭額頭抵著謝知的額頭,“阿蕤別哭了,再哭我就把蓮花都撤了。”
謝知連忙搖頭,努力的止住淚水,拓跋曜起身給她擰帕子擦臉,他手下沒分寸,一抹就把謝知臉抹紅了,拓跋曜訕訕的住手,謝知倒是不哭了,接過帕子自己擦臉。拓跋曜鬆了一口氣,等謝知擦完臉,親暱的點點她鼻子,“早知道你是個哭包子,就不給你這麼大的驚喜了。”
謝知偎依他懷裡,輕輕的喊著:“曜哥哥。”如果不是她跟拓跋曜之間的問題太多了,謝知真的想跟不顧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可是謝知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她跟拓跋曜之間差了幾千年思想代溝,他們兩人永遠不可能有交心的一天,兩人現在還年少,沒有那麼多利益牽扯,所以感情很美,等將來——
謝知閉上了眼睛,算了,今天什麼都不想,就跟他過個愉快的晚上,至少將來能給自己留點愉快的回憶。謝知從來不後悔花十年跟拓跋曜培養感情,他是值得自己這樣的人,只可惜兩人想要在一起,並不僅僅有感情就夠了,兩人南轅北轍的認識註定兩人最後走不到一起。
拓跋曜聽謝知一聲聲的輕喊自己曜哥哥,氣息如蘭、溫柔慰藉,歡喜的心都快化了,他握住了謝知的雙手,試探用唇輕觸,見謝知並未露出怒色,膽子大了些,又親了親她的指尖,只覺謝知指尖肌膚柔嫩、溫香襲人,拓跋曜愛極神迷,反而不敢再造次了,只低聲道:“阿蕤,快些長大,等你入宮——”我給你辦個最盛大的婚禮。
聽到“入宮”二字,謝知心頭就彷彿潑下一盆冷水,她仰頭對拓跋曜微微笑道:“好。”
謝知和拓跋曜在水榭中濃情蜜意,水榭外王直、常大用和彭城王急得團團轉,但又都不敢進去打擾陛下的興致,三人只能祈求謝小娘子能早點出來,她怎麼說也是謝太傅的孫女,陛下怎麼都不可能在這時幸了她。
半刻之前,宮裡傳來訊息說崔貴人和李貴人同時發動,要生產了。按說崔貴人和李貴人也只有九個多月,還沒到生產的時候,可是因為崔貴人聽說陛下去了行宮,不知發了什麼瘋,硬說陛下是去私會小賤人,想要衝出去宮去追陛下,結果剛下臺階便摔了一跤,被人緊急抬回房裡就發動了。而李貴人也不知怎麼回事,在崔貴人發動後也發動了。
太皇太后緊急派人來行宮通知陛下,讓陛下早日回宮。可自從有了上次常大用的教訓,拓跋曜身邊的宮人哪敢這時候去掃陛下的興?這一次掃興絕對不會僅僅是冷落了,是要被活活打死的!因此別說常大用和王直,就是彭城王都不敢進去通報,即使他是拓跋曜的堂弟。
幸好拓跋曜只因跟謝知分開太久,想多親近親近她,聽她喊幾聲曜哥哥,完全沒往別的方面去想,他陪謝知用完晚膳,替她散了頭髮緩緩給她梳頭,謝知仰頭困惑的看著拓跋曜,他這是想給自己梳頭?
拓跋曜說:“今天你住在這裡?”他見謝知嚇得臉色都變了,失笑道:“我一會就走,我讓玉蔓她們來伺候你,這裡涼爽,晚上睡著舒服。”
謝知柔順的點頭,拓跋曜愛不釋手的摩挲著謝知的長髮說:“等你以後入宮,我天天給你梳頭如何?”
謝知看著鏡中的偎依在一起的兩人,雙目微垂的輕應一聲:“嗯。”
等拓跋曜出門讓常大用去喊玉蔓等人進來時,就見彭城王、常大用、王直三人跪在自己面前,他挑眉問道:“出了什麼事?”三人有些猶豫,拓跋曜明白又是後宮出事了,他心中厭煩,但又不好不管,“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