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教過她了,雲眠學得很認真,現在已能一絲一毫都無錯處。
她端莊地叩首、起身,爬登十步,再次叩首、起身。
雲眠的姿態十分優雅標準,只是等她磕到第九十級山階的時候,額心的蓮花印似乎比之前要紅了,周圍點綴的金色描花亦閃閃發光。
雲眠爬到山頂的仙殿時,塗山仙主娘娘已經站在那裡等她。
山頂的仙霧更為濃郁,恍然間猶如置身仙雲中。祭壇設在仙殿之前,周圍都被清得乾乾淨淨的,有一種莊嚴的隆重感。
塗山仙主娘娘今日亦著盛裝,她特意在額間也描了赤色的花樣,以示莊重。此時只見她抬起手,指了指祭祀桌前的蒲團,道:“便在此處拜過山神山祖吧。”
塗山仙主娘娘的聲音與平日不同,少了親和輕鬆,卻多了許多嚴肅穩重之感。
雲眠趕緊認真地在蒲團上跪下,按照仙主娘娘之前教她的,清脆地朗聲念出祭祀詞道:“我名為雲眠,生於十九年前正月初七,曾為塗山仙主娘娘庭院中仙靈花樹下的靈石,後在青丘化出狐身,如今身世清明,特來歸山。”
塗山仙主娘娘道:“拜天行大道。”
雲眠趕緊回過身,對塗山山頂的霧天仙雲行禮,道:“願請天道。”
塗山仙主娘娘又道:“拜山神。”
雲眠再次面向祭壇,清聲行禮道:“見過塗山山神。”
塗山仙主娘娘說:“拜山祖。”
雲眠再次對著塗山一拜:“見過塗山山祖!”
三拜結束,雲眠又自覺地面向塗山女君,真誠地行禮喚道:“見過塗山仙主娘娘!”
女君娘娘對她略一頷首,只見她從祭祀桌對面翻開塗山仙譜,執起筆,流利地牽了一縷雲眠的仙氣入墨,然後在仙譜上順利地寫下了她的名字。
雲眠其實在三拜完成後,就感到身上的仙氣有些沸動,而塗山女君將她的名字記入仙譜後,雲眠立即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她只覺得身體裡的血液灼熱,渾身上下的仙氣都往尾巴上流。雲眠雙手不由地撐住了地面,眉頭吃力地蹙起,只見她額間紅印猶如烈火,身後的七條白尾迸發出奪目的金光,最靠兩側的白尾逐漸有伸展、蓬鬆之勢,最後各自從兩邊裂開,分成了兩片!
塗山山頂的雲氣都不知不覺散了開來,霧氣順著雲眠仙氣的方向在她身邊流動環繞,金光熠熠,還有群星一般的光點。聞庭眼睜睜看著雲眠的七尾破開化成了九尾,雲眠如此一身塗山的盛裝坐在其中,九尾展開,他竟不由看呆了許久。
聞庭當初自己迴天時也不是沒有一番異象,可此刻看著雲眠,感覺竟是不同。
雲眠良久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她回過頭,看到自己背後已經有九條羽扇似的白尾巴了,竟有些許出神。
塗山女君笑著說道:“如今你雖生了九尾,但這並非意味著你的修為比原來有非常顯著的增長。塗山狐天生便有九尾,現在你歸山有了九條白尾,但等回去後,切記仍舊莫要忘了好好修煉。”
“是。”
雲眠紅著臉道。
“多謝娘娘教誨。”
塗山女君仙袖一展,便將祭祀用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淺笑著說:“嗯。回去休息吧。”
“嗷!”“嗷嗚!”
塗山女君話音剛落,立刻高興起來的倒不是雲眠,反而是周圍的塗山狐狸仙子們一下子歡樂了起來,她們紛紛一改之前個個穿著正式的模樣,變成狐狸撲到雲眠身上,歡喜地玩她的尾巴。
雲眠見狀,一直鈍鈍的腦袋終於回過了神,她連忙也“嗷”的一下變成了狐狸,撒嬌似的跳來跳去,和姐姐們撲來撲去,開心地玩鬧。
塗山仙主看著她們一群姐妹玩鬧也覺得可愛,唇角溫柔地揚起,只是她又不得不叮囑道:“你們今日便好好玩吧,不必再帶著團團修煉了。不過記好時間,莫要帶著團團玩得太晚,現在拜山儀式已經禮成,明日一早,他們便要回青丘去了。”
拜山儀式結束就回青丘,這是雲眠他們來時就約定好的,聞庭亦還要回青丘辦事情,自是不會變動。
可是塗山的白狐狸們前一刻還在為團團生出九尾感到高興,後一刻聽到塗山仙主娘娘的話,便都怔了一下,失落地垂下耳朵,不捨地道:“團團,你們要回去啦?”
“嗷嗚。”
雲眠點點腦袋。她其實也很捨不得姐姐們,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青丘和塗山兩邊都想要,還想要經常見南禺山的凰後孃娘。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