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湘篁非常滿意,“無垠,不止無邊無界,亦是無正無邪無是無非,不論世人如何詬病,我自做我想做之事。至於那虎妖——就算你們不去找,它也未必能活多久。”
“誒?”湘篁睜大了眼睛,“為什麼?”難道已經有其他利害的修行中人決定擊殺它了?
無垠老人笑而不語,卻把視線落在一言不發的綰綰身上。
綰綰心下一驚,卻也不敢隨便推託,只好將她早有了的一些看法說出:“若是尋常虎妖,那麼離魂術法的出現就顯得極為不正常。加上它煉製了人魂卻只是收著,直到最後將死時才吞下,力量增長後卻又不趁機對我們下殺手。我覺得,這背後定然還有什麼在控制這個虎妖。那些人魂,本是煉製了要獻上的。
湘篁年幼,絳鳶又是半途介入的人魂一事,而且才剛介入便受了傷,自然不曾像綰綰這樣細緻分析過。
聽綰綰這一番分析,湘篁連連點頭,看向綰綰的目光中更是幾分佩服和高興,就連絳鳶也不得不撇嘴道:“你說的也挺有道理。”她大約也有幾分較量的心思,接著綰綰的話繼續,“所以,那虎妖吃了那些本該上貢的,所以它背後的傢伙會殺它?”
綰綰點頭,乾脆無視絳鳶那點小情緒:“那日我們的表現完全不是它的對手,它卻選擇匆忙逃離,自然是有怕的東西。”
湘篁面露憂色:“那個把離魂術給虎妖的,一定是非常厲害的了。”想到為非作歹的虎妖背後還有一個更加危險的存在,她不禁開始擔憂。
以她的能力,對付虎妖尚有風險,該怎麼辦?
“綰綰,我還是想找到那虎妖。至少要除掉那隻虎妖。”湘篁看著綰綰認真地說。
綰綰靜靜看著湘篁,這才多少時間,這小竹子已經將她完全當做值得信任的同伴了。
“別忘了我,少了我,你們絕對會後悔的。”絳鳶也急著表態,不管那後面是什麼,之前她一時失誤才在虎妖上栽了跟頭,自然要找回場子。
無垠老人似乎也有了湊熱鬧的興趣,一邊笑一邊提醒:“不用著急,待你們吃飽喝足,休息一晚。我可以告訴你們那虎妖暫時的落腳之處。突然間得到那麼多的妖力,他也得消化消化。”
知道虎妖所在的就只有無垠老人,他既然開了口,湘篁三人自然也反對不得。
何況,他說的也有道理,三次同行的縮地成寸,雖然方位不甚精確,靈力也耗費了不少。更不用說最後一次的驚心動魄。
晚飯後,松鼠精嵐兒早早便將三人領到了另一個小些的洞穴中。
這洞穴裡竟然有院落和房屋,讓三人嘖嘖稱奇。
“先生說,是以前一位精通煉器的人有求於先生,用這些做的交換。”嵐蹦跳著引路,同時還給幾人介紹,“那邊是先生的屋子,我住這兒,剩下的房間你們自己挑吧。這些屋子裡從來都不會有塵土,都乾淨得很。”
很快,三人便尋了屋子住下來。
絳鳶的傷是靠著靈藥給恢復過來,幾番折騰也早有倦意,打著哈欠說了晚安便關門睡覺。
湘篁在綰綰肯定自己沒有問題之後,也回了屋子,照例在桌子前繪製道符,兩個時辰後才吹燈入眠。
此時,也已經是子時。
院子裡一片石生花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他低著頭,注視著那片生石花,目光專注而溫和。
一間屋子的門輕輕開啟,綰綰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那人走過去。
“夜已深了,綰綰姑娘為何還不休息?”無垠老人依舊看著那片生石花,卻一下喊出了綰綰的名字。
綰綰停了停,冷笑:“我是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這時候,無垠老人才抬起頭,看著綰綰:“不管是什麼,休息可以給人寧靜。”
哪怕,有一些妖類和鬼靈都是不需要睡眠的。
綰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那,為什麼不揭穿我?”
“為什麼要揭穿?”無垠老人似乎很驚訝。
“我一個厲鬼,跟著兩個人類,總不會是為了除妖吧。”綰綰笑了。既然已經說到這,她反倒徹底放開,不再因著無垠老人的難以捉摸不安。
“理由可以有很多。”無垠老人搖搖頭,“能回答這個問題的,只有你自己。也可能連你自己都還不能。”
“哼。”綰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卻兀自冷笑著肯定地回答,“我只為了伺機吞食那湘篁,以求在鬼修上精進一層。”
無垠老人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