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了個遍,他才咧嘴笑說:“我是武逸辰,這家鏢局的少主。”
湘篁點點頭,卻不再看武逸辰,只轉過身看著去路:“走了嗎?”這話,分明是對楚天青說的。
武逸辰哪裡想到會是這樣,一時驚愕地看向楚天青,卻發現自己這好友眼中難得噙了笑意。
見武逸辰看自己,楚天青笑說:“我早說了,你這大少爺習慣得改改。”說著伸手拍拍武逸辰所騎的神駿,索性走到湘篁身邊,與她一同步行,“不用管他,走吧。”
武逸辰哪裡樂意,急忙驅馬走到兩人邊上,從馬上一躍而下,一邊跟著一邊說:“喂喂天青,後面跟著那麼多人,你好歹給我留點面子吶。”
“面子?不知武少爺的面子多少銀錢一斤?”楚天青不買賬,微笑著繼續調侃。
“銀錢?我們都三十多年的好兄弟了,你竟然還跟我提那俗物!”武逸辰誇張地說,面帶不忿。
楚天青誇張地嘆息:“奈何我們都是俗塵中人,出門在外都需要這些俗物。我家不必武兄家有生意支撐,一日不如一日啊。”
“呵呵,這話可得讓人來評評理了,我武家能記得上你楚家嗎?”武逸辰瞪著楚天青。
兩人互相抬著槓,互不相讓。一人輕描淡寫,一人情緒激昂,倒是你來我往毫不相讓。
他們都注意到湘篁肩上那不似凡物的小妖,這也是楚天青在擊退四人後與湘篁說的是“互相照應”的原因。
顯然,有著這樣一隻奇獸相伴的湘篁定然不將這四個匪類放在眼裡。
不過,儘管他們對湘篁和小妖懷著一絲好奇,但在見了湘篁的回答和態度後,都沒有一味的追問。
在江湖中摸爬打滾那麼多年,經歷了許多,他們懂得尊重人。
聽著他們的話,湘篁的旅途一下子熱鬧了不少。
她一言不發,但難免也分了幾分心去聽他們說話。
這一聽,一直不甚明朗的心情倒是放鬆了一些,心口悶悶的壓抑感也少了一些。
她抬眼看著前方連綿的深山,感受山中偶爾傳出的幾絲非人氣息。
就這麼互相照應幾日吧,也還不錯。
第62章 聞說(二)
接下來的半日;路上都太平得很。
車隊有著武揚鏢局的標誌,應當也震懾了不少隱藏在四處虎視眈眈的盜匪。
行到一片稍平坦些的坡頂;武逸辰一抬手,所有人整齊地停下來。
“休息二刻。”
雖說是休息,但也沒有人放鬆了警惕。
整條押鏢路線中,黑風山這兒是最危險的路段,武逸辰的父親、也是武揚鏢局的總鏢頭,當初面臨這奇怪地要求了押鏢路線的生意時曾猶豫了數日,最終還是點頭接下。
就連武逸辰都不知道他們押運的究竟為何。他只知道父親派出了最有經驗的鏢師,讓他也參與押送;甚至還特地請了楚天青來幫忙。
鏢師們分了批警戒和休息;迅速吃些乾糧肉乾補充體力;同時也算稍稍放鬆一路緊繃的精神。
楚天青走到一處大石旁一躍而上;拿著小酒罈邊喝邊遠眺北方。
武逸辰忙鏢車那兒,留下一個楚天青,立刻就顯得沉寂了許多。
湘篁同樣也沒說話,保持著與車隊不遠不近的距離,無意間看到楚天青的側臉。
只這一眼,一瞬而逝的熟悉眼神,讓湘篁沒有移開視線。
過了會兒,楚天青轉過頭,好脾氣地朝湘篁招手:“湘篁不如來這邊,也好說話。”
被楚天青抓了包,湘篁倒也沒緊張,只點頭走過去。
楚天青摸摸自己的臉,好笑地問:“在下臉上是有何物?”
“沒有。”湘篁搖頭,仔細看看楚天青早已沒了方才那點眼神的雙眼,“剛才你的眼神,我有見過。”
楚天青沒想到湘篁這樣一眨不眨看自己,竟然只是因為一個眼神,不禁笑了:“眼神嗎?其實這眼神不少見,見過也是正常。”
“那,你是在傷心?”湘篁直問。
還真是直接得讓人措手不及,楚天青仰頭灌下一口酒:“現在也說不上傷心了吧,大概。”
“哦,那以前是傷心的了?”既然問了,湘篁乾脆追問到底。
楚天青這下是無奈了,轉頭看著湘篁:“小道士,你問這個做什麼?”
“就是想知道。”湘篁回答得一本正經,神態誠懇。
一開始發問時,她是有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