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修為,只要凝神靜氣就可使出,可他如今卻無法成功。
蝸居在華清宮,也正是避免交手,墮了往日的威名。
段毅再次凝聚靈力,他彷彿就能感受到自己的靈臺在不斷地被腐蝕,渾身泛起冷意。
封印終於被開啟,立刻地動山搖,山上的積雪不斷地從山坡上抖落,段毅的身影被一團刺目的光芒籠罩,逐漸消失。
······
山牢之中,玉白的火焰光芒將整個幽暗的困籠照亮,耶羅魔尊靠在山壁,眼睛眯起,神情鬆懈,卻在暗自打量著不遠處的女修。
他身上的魔性稍除,體內被段青雍留下的暗傷似乎也在一點一點地治癒。可以說,這段時間,是他被困萬年來最為舒適的一段時間了。
他的目光落到不遠處,席地而坐的女修身上,面容不免凝重起來。
自己乃是聚靈之體,吸收靈氣就跟玩似得,自是旁人難比。可這女修的體質和當年的自己不同,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乃是修煉藥道後而轉化的藥女之體,雖然體內生氣充足,具有療傷之效,可對修煉是再沒什麼幫助的。
可王卉的修煉速度卻是有些驚人。
那段家賊人為了防止他出了什麼差錯,這山牢裡充斥著比外界濃郁數倍的靈氣,雖然歷經這麼多年,早就被他的聚靈之體消耗了不少,可對於一般的修士便是修煉絕佳之地。王卉步入此地絕不超過兩日,可她周身的靈氣不久就被吸納個乾淨,如今還試圖從自己身側奪取靈氣,若非天資絕佳,必是身上有靈寶。
耶羅魔尊輕輕笑了笑。看這女子的修為,他還以為結丹的年歲會與段毅一般的大小,這下看來,倒是會比段毅更加年輕。依著段家人的惡性,怎麼會不妒忌這類受天眷顧、天資聰穎之人?再加上這丫頭手裡還拿著魔功,和段家叔侄算是結下了死樑子。
他暗自算計著,眼睛眯起,笑的跟個狐狸一樣的狡猾。
王卉正在偷偷用空間將這裡的靈氣收集起來。這山牢中的靈氣靠水靠雪而化生,精純而貼合她的靈根,比之外界更加難得。
雖然有她的控制,可是空間吸取的速度還是很大,她還動用了素月鑑作為掩飾,這下子吸收靈氣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這也是為何會引起耶羅魔尊注意的原因了。
“王卉。”耶羅魔尊招了招手,突然出聲,把神識一直緊繃著的王卉嚇了一跳。
王卉一回頭就看到了這個前輩的笑容,鬆了口氣,無奈地笑道:“前輩可有要事?”
待耶羅魔尊正要發話,二人突然覺得這山牢一陣晃動,就連千鈞水也微微震盪出波紋。
耶羅魔尊面色微變,對王卉笑道:“這般的動靜,十有八、九就是段毅尋來了。我可幫不上你,你就自己想了主意脫身罷。”
那段毅乃是化神初期修為,若非近百年來因為體內魔性困擾,或許早就有機會突破了。可就算這樣,金丹期的王卉對上一個化神期的超高手,可以說,是自己去送命的。
耶羅魔尊有些興奮,他倒要看看,這個王卉能被青菱仙子擇為後人,究竟有幾分本事。
話聲稍落片刻,一個人影被籠罩在光團中,穿越山壁。
耶羅魔尊沒甩給他一個眼神,目光輕飄飄地掠過,就直視王卉所在的方向,赫然大驚。
原來,就是在不知不覺間,王卉已經消失在了魔尊的眼皮子底下,毫無聲息,就連對靈氣最為敏銳的聚靈之體也沒法察覺。
他對青菱仙子和搖光真人沒什麼瞭解,不知道這究竟是王卉自己的神通還是那二人留下的福澤,不過總是王卉的一場機緣。
這下子,可是愈發有趣了。
他垂下頭顱,亂髮遮住臉上的神色,與王卉初見的模樣無二。
光團散去,一身錦衣的華清宮宮主緩步踏出,負手而立,器宇軒昂,端清肅雅,任是誰都不得不稱讚一聲風光霽月的正派模樣。
王卉隱身於空間中,卻對外部的情況瞭如指掌,眼見 段毅的服飾,心道必是剛從合籍禮上趕來,這樣算來自己在這山牢中待了只有一日的時光。
她又見那段毅偽善模樣,不禁生成幾分諷刺,道這段家人從老到少,都是慣會做戲的好料子,就連教匯出的弟子也是蘇酒傾那等的人。
段毅一雙鷹眸盯住了耶羅魔尊,緩緩才勾出一抹笑意
:“許久未見,前輩的身體可還好?晚輩稍後便找些上等的靈獸來給前輩,這幾日有賊人闖入華清宮,可曾驚擾了前輩”
回答他的卻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