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江南群雄固然惦念著留在江南一帶的基業,丐幫更是心急著如何才能把官丐這支毒瘤剿滅,而且雙方也知道隨著武林人士的彙集,廣東提督戚繼光對他們這些人的忍耐正在一步步減弱,那些個廣東本地勢力排外的趨勢也越來越強。
正在谷有道準備聯絡所有力量反攻江南的時候,又一個訊息傳來了……
盤踞在江南一帶的官丐勢力竟然也已經集結,並且先他們一步往廣東來了,同一時間戚繼光也送來了訊息,聚集在廣東福建交界處的東廠大軍撤回了漳州府。
沒有人知道官丐的集結出發和東廠大軍的收縮有著什麼聯絡,但是誰也不會天真的認為東廠放棄了對這些人的追捕,而官丐勢力集體腦子抽風離開了大本營,拋開了東廠的力量和他們在廣東決戰。
但是即便再怎麼不可思議,這件事卻真真實實的出現了,官丐丐頭王思懿幾乎召集了官丐的全部力量,除此之外還灑出了大筆的銀錢請到了不少江湖好手助陣。
乞丐竟然花錢僱人替自己廝殺,這件事若是說出去足夠讓許多江湖老資歷跌破眼球的了。
與此同時大批的東廠廠衛從漳州府出發,化整為零分批潛入廣東境內,除了鎖刀客莫遠、無影棍馮少廷、遊魂桑堅三人外,白髮李永華、毒刺乃至於軒轅勝都被蔣精忠派了出去,顯然蔣精忠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要不是他吃不準廣東提督戚繼光的態度,恐怕他自己也會親自前往廣東。
這些時日來,因為谷有道等人的作為,這一次蔣精忠親帥大軍南下蕩寇的行為幾乎演變成了一場鬧劇,東廠聲威一落千丈,雖然蔣精忠深得神宗萬曆寵信,又在朝野上下栽培了無數黨羽,卻仍然攔不住那些令他不喜的留言傳出。
這一次行動如果最終失敗了,即便影響不到蔣精忠的權勢,卻也會讓他顏面盡失,甚至於神宗朱翊鈞會不會因此遷怒他都未可知,畢竟最初提出用張敬修作誘餌的是他,現在餌被吃了,魚要是再跑了……
對於東廠爪牙分批潛入廣東這件事,戚繼光卻保持了沉默,他可以命令戚家軍攔截東廠越境大軍,但是卻沒有權利出兵阻攔小股的東廠廠衛,除非這些人在廣東犯下什麼罪行。
畢竟東廠的設立便是代天子巡查,蔣精忠私調大軍是罪犯了王法他可以義正言辭的阻攔,但是這些化整為零的東廠小隊是東廠的權,戚繼光便沒有了任何出手的理由,即便他痛恨閹黨,痛恨東廠,痛恨朝廷中的那些個貪官汙吏,但是他畢竟是大明朝的朝廷重臣,有些事情他不肯做也不能做。
這就是忠臣和姦臣的區別,也是正義和邪惡的區別,蔣精忠這樣的奸黨可以依靠皇上的寵信自身的權勢無視王法犯下種種罪行,戚繼光這樣的忠臣可以去阻止,卻不能如同對方那樣目無王法。
如此看來往往忠臣受制於奸臣,是因為這些忠臣本身就把自己放到了一個不利的地位,偏偏他們的信念決定了他們無法掙脫這種不利的趨勢。
發展到如今這種地步,廣東提督戚繼光也只能做到逼迫東廠廠督蔣精忠不能親自帥軍,那些個潛入廣東境內的東廠廠衛不敢明目張膽的集結,其他的事情就只能交給谷有道這些人自己解決了。
這既是戚繼光的無奈,也是戚繼光喜歡交好武林勢力的原因,向他這樣的人有許多事情明明知道是對的卻不能做,這個時候就需要一些人來替他出面……
官丐勢力人未至,但是手段卻先一步放了出來,一面暗中派人交好廣東一帶的武林勢力大把金銀灑出,比起谷有道率領的平丐勢力的窮困,王思懿等官丐簡直就是富得流油,他們不但把持了原有丐幫的產業,更能夠從朝廷獲取支援。
果然大批的金銀撒下去,有相當一部分廣東本地的勢力轉向了兩不相幫的中立姿態,甚至一些利令智昏的直接就和官丐結成了新的同盟,將矛頭指向了谷有道等平丐。
除此之外,王思懿也效仿谷有道命人光撒武林貼,畢竟就現在來看,官丐仍可以說得上是丐幫的一部分,官丐和平丐的爭鬥可以說得上是丐幫內部的問題,像這樣的門派內部紛爭,依著江湖上固有的傳統,其他門派和勢力是不方便置身其中的,雖然上代幫主施萬家將幫主信物玉筍苦竹棒傳給了谷有道。
但是一者當年施萬家不敵東廠蔣精忠聲威大墜,二者即便是谷有道真接替了施萬家,那麼不意味著其他的丐幫弟子失去了爭奪幫主的權力。
這麼一來把平丐和官丐的爭鬥解說為了內鬥,便相當於否定了那些個平丐剷除官丐乃是和閹黨作戰的說法,只要是丐幫一日沒有解散,那麼